劉如意最初見到她的喜悅漸漸淡去,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擔憂地問:“子卿,你……怎麼這般狼狽?”
“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韓文殊應付道。
劉如意寒眸一縮,眼風緩緩朝上翻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掃過地上那根斷繩,淡笑道:“從上面摔跤,直接摔到下面了?”
韓文殊臉一紅,撇了撇嘴,訕訕道:“只是不小心。”
她說完朝劉如意瞟了一眼,只見他臉色極是不好,眉眼間有幾絲青黛,臉上也有幾分蒼白,想到前些日子由他為自己診脈看病,便有些尷尬,這些天她一直試圖逃避,卻忘了今日是錦芳閣的大日子,長安城的達官顯貴盡聚集於此,如意與秦川本就交好,又是風雅之人,今日他必定出席。
韓文殊逃也似得朝人群挪了挪,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嬴瑀的指尖仍在弦上飛舞,他指下樂章已變得氣勢恢宏,波瀾壯闊。
“實是一首好曲。”劉如意站在她身後,悠然笑贊,隨後低頭,輕問:“你又何必躲著我,你我難道還不能做友人了?”
“得一知己,乃人生大幸,只是……我只當你是友人。”
韓文殊的回答被淹沒在一片驚歎聲中,就在眾人皆為其所撼之時,琴音戛然而止,音律轉而輕快,明亮如光,似將士們得勝歸來。而當這喜悅之情感染著每一個人時,嬴瑀劍眉長挑,緩緩一撥,以一節清音終了,竟讓聆聽著懸著的心悠悠落下,熱血沸騰之情化作一池心水,融於血骨。
嬴瑀收音,重新掩飾住剛剛的霸氣,神色恢復如初,仍是一副散漫悠閒的模樣,噙著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