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竹的劍芒如同初生的紫霞一般,霞光一閃,一劍就將拓跋的身體刺穿。
一劍擊傷敵人,品竹欲要後退,沒想到拓跋這傢伙根本不顧傷勢,來勢不慢反快,整個人化作一隻大鳥,從空中搏擊而下。
他雙手向下擊出,天空之中的爪印如風捲殘雲一般向朱魚捲過來。
這絕對是一招斃命的殺招,朱魚如果再不退,必定難逃身死道消之災。
可是朱魚並不退,他雙腳如同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根本不挪動分毫。
品竹一個判斷失誤,沒料到這個拓跋兇悍至此,她畢竟修為高絕,意識到不妙,迅速反應過來。
劍芒一展,漫天的虛空直接炸開。
這一擊臻於萬壽巔峰修為,而且是她生平最厲害的殺招之一,拓跋如何能擋。
就在拓跋堪堪擊中朱魚的那一剎那,他雙手被品竹一劍斬得脫離了本體,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噗通一下,堪堪摔在項鼎的身前。
這幾下說時遲,那時快,一切不過就在電石火花之間,等觀戰眾人看明白,拓跋已經血肉模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血人。
項鼎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他手一翻,祭出一面右將軍戰旗。
戰旗揮舞,他怒吼道:“烈虎軍聽令,結陣!”
在場的烈虎軍不過就那三十名校尉級強者,令旗一動,他們卻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個眼神之中都流露出迷茫之色。
項鼎一看自己的令旗竟然沒了效果,一時更是氣得要吐血。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周圍無數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那眼神竟然像是看一個傻子一般,那種感覺簡直讓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世子看來還不知道二十七公子是何人,哎,今天恐怕要陰溝裡翻船嘍!”
“是啊,朱二十七公子畢竟是這半年多才崛起的存在,大世子一直在軍中,自然不知道西楚城多了這麼一號人物。實在是可嘆得很啊。”
“二十七公子的膽子天下無雙,大世子是嚇唬不了他嘍。朱瞎子那麼護短,大世子如果再不收手,今天恐怕要吃不著兜著走了。”
大家紛紛感嘆大世子項鼎不明情況,在朱魚面前好凶耍橫,那不是佛陀面前秀唸經嗎?在戰力和修為等等各個方面,朱魚和項鼎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但要說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大,哪怕是項鼎,估計也是拍馬都趕不上朱魚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老子有靠山!
虛空之中,代表烈虎軍右將軍的戰旗在揮舞。
烈虎軍軍規極嚴,終於三十餘尊萬壽好手所構成的戰陣漸漸的成形。
可是項鼎的神情卻更是嚴肅之極,臉色更是鐵青。
因為他感覺,平日這些崇拜自己到極點的下屬們,此時個個神色古怪,眼神之中流露出的神色竟然帶有一絲憐憫的味道。
是憐憫嗎?感覺就是那個味兒。
這讓項鼎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開玩笑,他堂堂的烈虎軍右將軍,跺一跺腳都能讓西楚軍隊抖三抖的強大存在,竟然還拿一個剛剛踏入萬壽之境的小修士沒辦法?
真是豈有此理!
他眼眸之中閃過無限的殺機,戰旗揮舞,命令戰陣成品字形,向朱魚所在的方向碾壓而去。
可就在這時,卻聽見一直沒說話的兵馬司祭酒大人長孫望斷喝道:“都給我住手,兵馬司外豈能隨便放肆?再不住手,一律按違背軍令論處,殺無赦!”
長孫望何許人也?
王府軍方之中除了霸王本人,唯有厲青山和王霸山兩人可以與其比肩。
更何況現在這裡是兵馬司,長孫望有兵可調,在此時此地,他出言控制局面,誰敢放肆?
他不用揮動戰旗,一聲喊住手。
兵馬司內就衝出數百精壯的步卒,將朱魚和項鼎兩方直接隔開。
任你項鼎厲害,區區三十人的戰陣要突破長孫望兵馬司步卒的防禦。那也斷然沒有可能。
項鼎臉色一變,拱手衝著長孫望道:“長孫叔,您……”
長孫望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他的話道:“不用說了,今日誰膽敢再鬧事,我長孫望斷然無袖手旁觀之理。”
他扭頭看向兵馬司第一行走項婉兒公主,淡淡的道:“項婉兒聽令,取通靈校尉兵符!”
項婉兒規規矩矩的取來一枚藍色的玉符,玉符雕琢成虎頭的模樣,象徵調兵所用虎符。
長孫望接過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