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卻不過如同拿了一把油紙傘一樣。
藍姑又是稱奇,這回可不敢再問,看著她將劍細細擦拭一遍,喘息漸緩,精氣神也回到了臉上。
平日裡,她擦拭一番,便要走了,今日不知在想什麼,抱著劍怔怔出神,良久,打了更鼓,她才收起了劍。
藍姑要接過去藏在櫃中,她開了口,“麻煩藍姑,最後一次了。”
捧劍的手一頓,藍姑反應了過來,“夫人,你要走了嗎?!”
裴真靜默地點了點頭,藍姑仍是錯愕,“這麼快?”
不快,拖拖拉拉一月有餘了。
藍姑急急將劍放到了一旁,“夫人......不,裴姑娘成事了?”
成事了?是成了的。
裴真笑了笑,“給大家添麻煩了。明日一早,我和啞巧、木原便離府,唐姑娘這裡我看過了,想來藍姑也知道,她已經無礙,就快甦醒了,待到唐姑娘醒來,煩請藍姑替我解釋一番。”
藍姑怔怔說不出話,又聽見她聲音低低地道:“唐姑娘同我眼下除了相貌,其他到底不同,頭一個聲音便不一樣,我尋了一藥,能讓姑娘啞嗓幾日,嗓啞之後恢復,便是有不同,也可以藉此糊弄過去。還有旁的習慣,我平日裡儘量收斂,難免有著了痕跡的地方,夏南夏西跟我的時間長些,想來只能靠她們提醒唐姑娘了。”
話說到這,她頓了一頓,忽然向後退了一步,朝著藍姑深鞠一躬。
“打擾了。”
藍姑手忙腳亂地去扶,她卻朝藍姑擺了擺手,又朝唐沁鞠了一躬。
“姑娘這是做什麼?你是我們的貴人,我們怎麼能受你的禮?”
裴真卻只是笑笑,說起了離去的事宜。
黑暗的夜說不出的漫長又短暫,天矇矇亮的時候,裴真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衫,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借宿許久的正房。
紅的窗,白的瓷,青的磚,還有飄蕩的空氣中揮之不去的,屬於另外一個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