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體和流體也從沒有絕對的界限。實際上,橡皮泥在平時可以呈現出剛體的特性,但是一旦像它施加足夠的壓力,它就會呈現出“流體”的性質。這個現象叫做“屈服”。
很多剛體都知道如何在強力面前“屈服”成流體的。
很多概念本身是不存在的。只不過,人類需要借用這些概念去理解世界,所以他們才發明了那些概念。
人類那可憐的大腦確實是太弱小了。不這樣的話,它們根本就沒法透過現象的迷霧,去觸及本質。
而這些被髮明的概念,在很多年後,又會成為新概念的絆腳石。
但這很可能都只是“想象出來的”戰爭。
或許是受到了極微牧者故事的感染,路小茜的情緒,都低落了很多。
之後,大牧首又熱情的帶著路小茜與龍族長生者參觀他們的城市。只可惜,極微之子的基建,基本上和明族基建差不多,在可見光波長下是不可視的。
或許在其他種族眼中,他們的城市壯麗無比,但是路小茜什麼都看不到。
真炎神那冰燈一般的水結晶城市,或許還好一點吧?
在結束了參觀之後,大牧首才將路小茜與龍族長生者帶到了一片金屬大地之上。這塊金屬地面是如此巨大,因此陽光無法穿透它。它的本影,在太陽風的輝煌浪潮之中,變成了肉眼可見的黑暗金字塔。
這是這顆恆星表面上唯一需要“照明”的區域。
於是大牧首就親自為客人扮演“燈火”的角色。
當然,不只是大牧首,更多的牧者也來了。
於是路小茜就不得不將自己已經收起來的墨鏡重新取出來戴上。
“聖皇說,聖使會帶一個朋友過來,詢問我們一些問題。”大牧首說道:“那麼,說出你的問題吧,新朋友。”
路小茜取出一塊蘊含了真意傳承的傳承法器——比起算君處理過的那個模型,這種真意傳承,恐怕更加符合這些元嬰法仙人的審美。她說道:“我的問題,與這一門修法有關。這是我族鎮壓一個敵人之後,從那個敵人身上取得的某種傳承。我的問題就與它有關。”
“哦……”大牧首用靈力託舉起了這一塊傳承法器,讀取片刻。
“嗯?這一門功法,不簡單……”
這卻是這位老牌強者的第一個判斷。
路小茜一驚:“很強?”
“不,很難用‘強弱’來形容——這樣相對而成的概念,總是主觀的幻覺。就算用‘客觀的比喻’來說明,它也不具備繞過合道極限的可能……它只是走的路非常,非常……與眾不同。”
“與眾不同……”路小茜沉吟。
——真炎神的道路,在火之民眼中,也是如此特殊?
“這是火之民的功法吧?”大牧首將手中的傳承法器,遞給了另一位極微牧者。
第二位極微牧者很快就閱覽完畢,然後將之遞給第三位,並散發出肯定的光:“這就是火之民的功法沒錯。”
“但是,火之民功法最喜歡的採用的手段,應該是‘元磁’才對。”第三牧者說道:“用光熱……”
對於火之民來說,元磁是能夠撕碎身體的東西。而光熱只是“食物”而已。在境界不高的情況之下,他們就算匯聚光熱,也無法比周圍環境強上多少。
明族和極微牧者都是這樣子的。
但真炎神卻不同。
他們的功法核心就是“熱”。
在極微牧者看來,這反倒是一種古怪的現象。
這就好像一個世界,主要都是劍修,脩金之鋒銳、肅殺,然後他們突然發現另外一個世界的修士都修主五穀雜糧一樣,光是吃飯就能變強。
而且還修出了名堂來,完成了很厲害的功法。
這個事光是說出來,就是對三觀的一次挑釁啊!
不過,也終歸只是“震驚”而已。
在這個宇宙,但凡是見多識廣的長生者,都知道這麼一個道理。
不能用一個文明的觀點去衡量另外一個文明。
不然就沒有三觀可言了。
實際上,兩億年前的泛宇宙文明圈內,“絕聖棄智”的心持,很大程度上就是來源於這種現狀——要忘掉自己文明已經有的禮儀、道德。
只不過智障很容易將之理解為“反智主義”和“反技術主義”而已。
大牧首說道:“這確實是非常厲害的功法。甚至我們都得感謝你,為我們帶來了這樣的禮物。關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