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要成就,腐朽的要退去,此自是道之常數,無可逆之。”
“新生得以而生,自該喜悅。”
“可那腐朽的,又怎能甘心如此退卻。”
“一場激烈交鋒,干係的自然是億萬生靈。”
讓魂魄得以安然的罈子,極為明顯顫動。
以魂魄之身撼動實物,可見此刻的四公主,情緒翻騰何等激烈。
“以大神如此所言,這一遭,怕不是比那封神戰還要兇險?”
默然許久,罈子震動方才得以平息,按耐住情緒的四公主,聲音依舊極為明顯的發抖。
“那沉香雖說傳承三聖母血脈,有幾分資質,得孫悟空教導,學了幾分本事。”
“卻如何能擔起如此沉重?”
聲音發抖中,四公主說不出的憂心,恐懼。
一場封神戰,死傷不知何數。
此一遭,比封神戰還要兇猛。
沉香便是最終能夠承擔,也必然歷經萬千的磨難。
若是承擔不起,最終的結果,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先前已然說了,因為與三聖母的關係,再有自身的緣故,四公主看待沉香,如自身之子一般。
萬千的磨難,心中自然難忍。
承擔不起的後果,更是驚恐不已。
“萬般皆是緣,半點不由人。”
“他若安心待在劉家村,這一切自然與他沒什麼干係可言。”
“可他既然一心想要救母出來,與天庭的對抗,是他唯一的選擇。”
“十六歲,已然不是無知幼兒,既然做了選擇,無論什麼樣的後果,他都必須去面對。”
一邊與四公主交談,一邊精確控制掌中火焰,錘鍊十二條龍軀。
“可為人子,又怎能忍心母親受苦,一家難團圓。”
“您曾以無上的手段,成全了楊戩一家,為何不能成全這個孩子?”
驚恐憂心間,不由多了幾分悽苦,言辭間多了一絲不該有的質問。
“放肆!”
“本座所行,皆是本座心念,爾豈能多言?”
未必是動怒,臉色微微一沉間,卻是一番威嚴。
威嚴引得防護罩泛起一層波瀾,剎那引起了心神緊繃的一家三口。
內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怎會引得一番心念怒然。
“以衛兄之手段,想來那東海四公主神魂已然復原。”
“只是不清楚她做了什麼愚妄之事,引得衛兄幾分動怒。”
與衛無忌朋友相交多年,楊天佑自然清楚老朋友的脾氣。
一身青衣縹緲淡然,動怒之時,實為少見。
“哼!”
“不知好歹!”
對恩師,楊蛟自然瞭解。
聽得父親言語,內心更是明朗,不由一聲怒哼。
恩師出手,恩德可謂無量。
固然此間有二弟緣故,但對東海四公主而言,終究也算是一番救命恩德。
“你也不必這麼大的反應,以衛兄之胸懷,倒也真不至於多有計較。”
看了兒子一眼,瑤姬言道,隨後又有幾分沉吟。
“若真是惹得衛兄計較,此番因果,我楊門償還東海也就是了。”
便是不看衛無忌之修為,便是朋友道義,對自家諸多恩德,也不能憑白讓人侮辱。
楊蛟默然無語,心間已然下了果決。
能不與東海大動干戈,自然是好事兒。
可真到了無可奈何的時候,切莫說如今的他坐鎮泰山,已然跟以往不可同日而語。
便是往昔之數,對上東海,也未必就言之懼怕二字。
便是對上天庭都無言懼怕,何況東海龍族。
“先生贖罪!”
一聲不算太大怒氣之言,引得四公主極為惶恐,急忙告罪。
“聽心再有膽量,也不敢置喙先生抉擇。”
“僅是不忍沉香那孩子,歷經多重摺磨苦難而已。”
“那孩子自小便未曾體驗母愛,如今又要承受如此眾多······”
“聽心此後怕是再無子嗣之緣,亦無此心念。”
“又與楊嬋一番莫逆交情,在聽心眼中,沉香與子嗣一般無二。”
一番告罪之後,敖聽心將自己的心念,毫無保留的坦然而出。
“若非知你心意,此刻又怎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