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的引擎聲在這個空闊的港口異常刺耳。
安室透看著遠處即將跑來的巡邏警察,不由得蹙起眉頭。然後輕甩一側方向盤,一個三百六十五度旋轉就使車子先微微後退,再直線衝出了港口大門。
“站、站住!”那一陣奔跑的腳步聲混雜著叫囂,警員們到這裡的時候剛好碰上車子離去的背影。
格蘭利威瞄了一眼後視鏡,看著他們逐漸跟不上的腳步,挑了挑眉。
他冷冽的聲音配著鄙夷的眼神,讓人心頭一顫。“我最討厭的就是警察了。”說著,臉一扭,盯著正在開車的安室透。“尤其是,日本公安警察。”
安室透聽見這話,踩著油門的腳有些不穩。不時地瞅著身邊的格蘭利威。
這傢伙,難道看出了什麼?……他雙眉間積壓著濃重的情緒,變得警惕起來。
到底是什麼來頭?
此時,格蘭利威把頭轉到了另一邊,躲開了安室的視線。風和車速並行,在視窗產生了強烈的氣流迎面撲來。
頓時,那銀白色的頭髮順著風的方向搖曳飛舞。
過了一會兒,當整個車離開了港口的範圍時,格蘭利威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將剛才拍到的東西,以及之前的十三個被殺人員的名單用郵件傳送給了宮野志保。
見他的手指不斷敲擊手機鍵盤,安室透瞥了一眼道:“你的傳送人,不會是雪莉吧。那個姓宮野的女科學家?”
“是又怎麼樣?”見此,格蘭利威立即收起了手機。
“沒什麼。”頓了頓,安室透輕輕抬起一隻手,搭在另一側的肩膀上,咬著牙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明白了。和那個女科學家有關的,必定是組織新開發的毒藥。而這個名單上的人,都是之前的試驗者吧。”
聽他這麼一說,格蘭利威突然想起那份列印出來的名單就放在了前車窗的臺上。
“唉?你好厲害啊,不愧是琴酒推薦的人。”
末了,他便用手碰了一下安室的肩膀,只是輕輕一點,便讓他死死的咬住下唇。
“呃……”痛處頓時襲來。
格蘭利威調侃道:“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還能夠以最好的狀態把車開到這裡,我很佩服。不過接下來你還是少說話的好,我們換位置吧。”
誒?安室透一愣。
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他一時間還沒辦法反應過來,只是訥訥地聽從他的吩咐,從車身右側轉了半圈,移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看著正在綁著安全帶一言不發的格蘭利威,心生疑惑。
他究竟是敵是友?
因為這次在工藤宅邸的重大發現讓宮野志保很是亢奮。即使夜很深了,依舊阻擋不了她回實驗室的腳步。
當她開門而進的同時,格蘭利威的郵件剛好傳到了她的手機裡。
那刻,她微笑地將身上的大褂除掉,三兩下走在電腦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在按下開機鍵的幾十秒鐘後,等螢幕亮起,便立刻把那份名單檔案調了出來。
她的雙眼不斷地在電腦螢幕中掃視,在滑鼠滑輪滑到“工藤新一”幾個字的時候,頓時停了下來。
“工藤新一……”她若有所思的重複了一遍,繼而看著對應的生死欄上所填寫的:不明。
此時,那雙海藍色的瞳孔緊緊凝視著那兩個字,手中的滑鼠則在那兩個字中間晃來晃去。
沉默許久,她左鍵輕擊‘明’字後方,連續按了兩下鍵盤上的Backspace。將它更換成‘死亡’。接著,她將那個表單一直拉到最後,在上面的Sign位置,簽署了自己的代號。
不知是故意和琴酒作對,還是純屬覺得有趣。她在關閉那個視窗的時候,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
“誒?有人進了我家嗎?”
一大早,阿笠博士的房子裡便傳來柯南不可置信的聲音。此時他睜大了眼睛,一臉的慌亂。“難道說……是那幫傢伙?”
博士拽了拽鬍子,眼睛朝上。嘴裡喃喃道:“我想是吧,我今天路過你家門口的時候,發現大門外面的鎖頭被撬開了。不過,上次我們幾個從你家出來的時候,我明明記得鎖好了才對。”
兩個人的對話在星野皋月的耳朵裡聽得都起繭子了。這一幕,自己不知道反覆看過多少遍了。
她斜靠在壁爐上,嘴裡嚼著POCKY,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起伏。
柯南看到皋月漫不經心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