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沒意識到男人的視線正掃過自己的喉結,看到上面一個小小的彷佛所有物記號的牙齒印,蘭迪·萊亞深邃的眸子驀地眯一下,瞬間恢復如常。
「我還有很多工作,如果……」
「正想和你聊聊設計的事。」
「設計?」知道和工作有關,杜雲軒剛想抬起的臀部,又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我把亞歷克西亞的情況又考慮了一下,根據他的實際情況,打算在設計要求上做些調整。」
杜雲軒點了點頭,確實有必要做調整,開始給出的設計要求太極端了,要埋入體內的人造男形的尺寸,對腰部和男性重要部位的旋轉鈕收縮,還有類似鱷魚齒結構的乳夾……
萊亞先生的堂弟接受這份禮物,就算他是個受虐狂,心理上受得了,身體上也未必受得了。
鬧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
「要是減少一點……」
「不。」萊亞先生笑著截斷了杜雲軒的話,「是增加。」
「增加?」
「是的,我想增加幾樣。這是我送給親愛的亞歷克西亞的生日禮物,我希望它能儘可能完整,渾然一體。只有下半身和胸膛前面那兩點是不夠的。我希望他身上所有美麗的部分都能受到適當的照顧。」
他的目光溫和無害。
但杜雲軒和他對視著,心底湧起一種無法解釋的毛骨悚然。
只是,作為一個一直以專業精神來自我督促的珠寶設計師,杜雲軒總不可能因為客人提出的修改和自己想法不符,就站起來任性地走人。
杜雲軒低咳一聲,「我不明白你話裡的適當照顧是什麼意思,萊亞先生。」
「你真是太清純了,杜設計師。抱歉,是我沒有解釋清楚,我原本以為,有一個極為熱情的情人,在這方面你會比老古董的萬設計師他們見多識廣。」男人揚著唇角,「直接地說,我要增加口塞,項圈……」
目光從杜雲軒頸部再度滑過。
「……還有,針。」
「針?」
「陰莖針,就是刺入尿道的小玩意。相信你可以把它設計得如同插入珍貴花瓶的鮮花一樣美麗誘人。尖銳物插進男人小便的地方會產生痛感,但在床笫之間,痛往往和快樂分不開,不是嗎?也許,你以後也可以嘗試一下,杜設計師。」
即使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大老闆兼最重要的客人,杜雲軒還是忍不住冷冷瞥了他一眼,「萊亞先生,我不喜歡把工作上的設計,和我私人的事扯在一塊。」
「對不起,我太唐突了。」
大老闆很有風度地道歉。
「以上,就是我對這次設計要求作出的修改,其他三位設計師也會得到通知,不過他們收到的是我的新特助發過去的書面闡述。至於你,杜設計師,既然打算和你碰面,我想親自對你說明比較好。希望你知道,在四位設計師中,我對你的期待最高。」萊亞先生說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回到設計室裡,還覺得脊背猶存寒意。
和大老闆面對面說話,壓力太大了。尤其談話的內容裡,有如此多兒童不宜的話題。
陰莖針……
杜雲軒光想想就覺得痛,那位亞歷克西亞少爺可真不是凡品,大概也只有蘭迪·萊亞的獨特品味,可以與之相襯吧。
他把設計桌上的燈光調亮了些,鼻尖忽然鑽進一縷沁人心脾的幽香。
伍小麗自作主張地把夏爾蘭雪花百合插在花瓶裡,就擺在設計桌的一角,燈光下,雪白的花瓣嬌嫩地舒展,如此楚楚可憐,令人覺得辣手摧花真是一種不能饒恕的罪過。
古策從前送的花,杜雲軒都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
這一次……姑且把它當空氣清新劑擺擺好了。
不再理會花和花瓶,杜雲軒繼續把心神放在設計上,幾次碰壁後,他開始思索,最早走的方向也許是錯的,他挑了難度最大的下半身部件,那恰恰是他最難入手的部分。
也許從其餘外圍部件的設計摸索會比較好。
陰莖針和乳夾這兩個選擇,杜雲軒下意識地避開了。挑來挑去,還是面對項圈的壓力小一點。
他在桌面重新鋪開一張白紙,拿著鉛筆在上面刷刷地開始描畫……
這次估計是找對了入手點,一天下來,成績相當不錯,杜雲軒畫出了四五張項圈的草圖,有固定式,也有半鎖鏈式,邊緣弧度的變化紋理出了一個大概。
每次工作有進展,杜雲軒都會生出一種正在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