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和平共處無疑更為明智,遂成為豐臣秀吉的從屬。
加藤清正心裡發沉,恨恨道:“媽的,到時候大家撕破了臉,一通『亂』打,誰也別想好過!”其實這只是一時的氣話而已,他清楚自己的部隊已經不多,並沒有多少實力與那些人抗爭。
“只盼太閣殿下再撐住一段時間……只要他還在,日本一時半會兒便『亂』不起來,咱們也就還有作為的機會。”淺野幸長看著遠處的敵軍包圍圈,嘆了口氣道:“待我們這次反攻成功,也許事情便不一樣了。”
風聲嗚嗚響,將他這句話壓得聽不清晰。
“成先生,人死……不能復生,還望您節哀。”
俞修龍見他眼角皺紋愈深,鬢間星白,又憔悴了不少,忍不住勸慰道。
“太元真氣”玄妙奇絕,修煉者想要延年益壽本不在話下,可這抗倭軍務太過繁重,既要陣前對敵又要時時向朝廷回報軍情,另外還得兼顧朝鮮當地,可說是幾頭都難;而且成元齊又傷痛愛子陣亡之事,近日來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晚,不免心神衰弱,頓生老態。
成元齊盯著他發愣一會兒,笑道:“兵者大凶,既然上了陣,誰不是冒著必死之心?人家的兒子能捐軀報國,我的兒子又何嘗貪生怕死。小龍,你不必勸我了,我沒事。”他嘆了口氣道,“只是這模樣沒辦法……我本來就老了吧。”
俞修龍看著眼前這位老者,心中愈發崇敬,他神通極高卻不自傲,反而心胸寬大,待人溫恭,只覺他是這世上第一偉大人物。
“小龍,最近練功如何了?”成元齊伸手握他手腕。
俞修龍一直勤練不輟,功力已有不小長進;成元齊伸手一探,微微皺眉道,“氣勢已足,但控制方面仍欠火候,不可懈怠,你要好好下功夫才是。”
“是,小龍知道。只不過馭氣練起來難度很大,往往愈想控制便越容易『亂』了真氣。”每當真氣一『亂』,便在體內胡撞開來,擠塞真氣要道,俞修龍立時渾身陣痛,那滋味兒頗不好受。
成元齊將他的手拍了又拍,說道:“慢慢來吧,練功這件事最急不得。練功初期往往痛苦困頓,許多人都在這一關便熬不住了,這就是心志不堅的表現。若你忍住艱難繼續向前,持之以恆,一旦開了竅悟到其中玄機,立時便能上一大步臺階,功力飛漲。可這個時候,卻又是極考驗心志之時。”
俞修龍聽他講到這裡,張口問道,“怎麼個考驗心志?”
“之前為了功成練得太累、憋得太苦,一旦有所成就,往往容易放鬆自我,任意妄為起來。只因此時能力已非同小可,若不能繼續約束自我,勢必如同開閘洩洪,猛『潮』急下,十有八九要惹出事來。”
“如此說來,磨鍊心志貫穿於整個練功過程。”俞修龍經他提點,很快便悟到了這個道理。
成元齊手撫長鬚,滿意點頭,“記住,這世間釀禍的往往不是‘練不出’,而是‘管不住’。”
“小龍謹記您這句話。”
俞修龍得了這一句真言至理,已可勝過十本武學典籍了。
他從成元齊的帳裡退出來,仍不住回想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