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悽苦。你不瞭解,在宮裡失勢,活得連鐵狗都不如。不管是公主、皇子、還是嬪妃。”
“朕清楚!”他兒時經歷的苦難,已讓他嚐遍世態炎涼。
“她只是個無辜的孩子。”殘月聲音哽塞,“我曾……失去過……”殘月怕雲離落多想,最後又解釋不清,將失去女兒的悲痛言語吞嚥回去,“我欠那個孩子的。”
甜兒可以無憂無慮,享受公主的尊貴生活。是她奪走了屬於甜兒的一切,包括甜兒的親人。
“你說你欠她父皇的,也欠她的。”雲離落聲音苦澀,“你為了心中所愧,負了朕。”
殘月身子一軟,頭無力地垂了下去,“我……我們之間,已說不清楚,到底誰負了誰。”
“你覺得……誰負了誰?”他低沉的聲調裡,似有哽咽。
“我好累。”殘月迷茫搖頭。
若說他對不起她,他又曾為她做了那麼多。若說她辜負了他的深情,她又曾為他連命都不顧。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早已糾結不清,根本說不明白。
“我也好累。”他無力地坐在龍椅上,目光飄向遠方,“倒不如未遇見你時,每日活的輕鬆自在。那時……我的心裡,只知道有一個芷兒。而如今……”
他的心早已不似從前,日日腦裡心裡裝得滿滿的都是殘月。而那個曾被他視作摯愛的芷兒,早已不知拋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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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殘月離宮
大殿內燈火昏黃,壓抑的氣氛凝滯了可以呼吸的空氣。
殘月跪在冷硬的地面上,身子無力的蜷成一團,無助又柔弱。雲離落靠在龍椅上,俊美的臉上滿是發自心底的疲憊。
他說,“我不會讓你帶走甜兒。或許她可以讓有些念想留在雲國,在這個冬天會有落雪,到處冰天雪地的國家。”
他說,“你自小生長在溫暖的南方,應該還沒見過落雪吧。”
他想起,她對他說的承諾。落雪後,給他做凍梨汁喝。那將是此生都不能成真的美夢了吧。
他又說,“不對、按照你們說的,你自小生長在雲國,幾年前才去了南方。”
那片空白的記憶,為何到現在還絲毫沒有憶起的痕跡?他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還是因為他的遺忘,而模糊了真相。
他疲倦地揚揚手,“去罷,去罷。朕累了。”
“妾身……能伺候皇上……入寢麼?”殘月的聲音低得恍若大殿的風,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
他沒有反對,也沒說同意,只是起身走向內殿。
他說他不想洗澡,也不想洗漱,只想快些躺下,然後睡去。
她為他寬衣,鋪床,給他脫下靴子……柔軟的小手輕輕觸碰他的身體,蕩起一陣陣無法寧息的漣漪。
她小心又細緻地為他蓋好被子,他漸漸閉上那對好看的眼睛。望著他安靜的樣子,燈光下,俊朗的曲線柔和了他的冷漠。
她看得心酸又痴迷,差一點就伸出手去碰一碰他濃密的睫毛。趕緊起身離去,不想決定沉寂的心,再次為他波濤洶湧。
手腕忽然一緊,她離去的身影再動不得分毫。低頭看向抓住手腕的大手,他掌心總是那麼冷。
長臂微一用力,殘月纖弱的身子已跌在床上,倒在他寬厚的懷抱中。
她用力掙扎,他的鐵臂緊緊圈她,不給她逃脫的機會。揚起被子,蓋在彼此身上,他就那樣緊緊地從後面抱著殘月,安靜地嗅著她身上的淡淡梨花香。
殘月又用力掙了掙,他依舊抱得很緊。
他薄削的唇,輕輕吻上殘月烏黑的秀髮,淡淡的香是他這輩子永遠不能癒合的傷。閉上眼,享受擁著她的感覺,恍若擁抱整個世界。
殘月也不再掙扎,柔軟下來的身子,靜靜地窩在他溫暖的懷抱中,身後他的呼吸很輕,如羽毛般輕柔掃過她的頭頂。
閉上眼,感覺後背傳來他強健有力的心跳……恍惚間,這個世界的所有美好,都在這樣沉寂的夜晚綻放。
天剛矇矇亮,殘月小心翼翼從他的臂彎中起身。脫離他身上的混充,身子猛然一寒,竟打了一個冷顫。
深秋的天,冷得穿多少衣衫都不覺得暖和。
離去時,回首又深深望了一眼他沉靜的睡顏。倉惶掩門逃走,殊不知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