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前觀賞寒風下的嬌弱花朵的倨強,他輕快的白色背影在落日餘輝下猶顯年輕簡單。
他嘴角噙著愉悅的微笑。他心底深處沉重的感情已經完全釋然,怎能不輕鬆開心?
感情這東西,全在自己怎麼對待它,你軟弱它就強悍,你強硬它就馴服,終究豁達的心靈可以駕馭一切情感羈絆。
小糖在一旁開心地笑,聲音還很響。
武純青已經聽得耳朵發麻,他瞪視:“小糖,你再笑看我不搔你癢處。”
小糖故意央求的口吻說:“公子,小糖很久沒暢快地笑過了,你就讓小糖笑笑嘛。”
“你以為我聽不出你在取笑我,嗯?”
“哎呀,小糖哪敢,公子非這樣說莫非公子也在笑自己曾經的痴。”
武純青似乎又被說到痛處,垂首黯然神傷。
小糖嚇得花容失色,拽著公子的胳膊搖晃,急急說:“公子不要這樣,小糖不笑了。”
武純青抬頭抹抹臉,說:“小糖,你說真話,你到底有否為這件事鄙夷過我?”
小糖睜大明澈的秀眸大力搖頭,如撥浪鼓。
武純青立刻捧住她的臉,揚眉說:“小糖,當心搖壞脖子,歪脖子女孩你家公子我可不要。”神情帶著兩分調侃。然後,他緊擁她,笑意飛揚。
小糖又輕笑了。她家公子正經的君子樣兒是非常不正常的,帶著幾分邪氣的他才是武純青,她習慣這樣子的他,她喜歡這樣子的他。
忽地,一陣頗為冤枉的口吻劃破寧靜。
“武師弟,不可走,好歹講講話再走也不遲呀。純青他的明快變化真的令我也驚訝的呀!”男子的急急呼聲。
好熟稔的聲音。
武純青放開小糖,轉身看到身形偉岸的師叔鍾毓秀在大步急追背影挺拔的白衣人。
二叔!
這個身影雖隔多年未見,但記憶猶新。
武純青飛掠過去,熱切地一聲呼喚:“二叔!”他落在武峻面前,“既然來了,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嗎?您一點不曾想過侄兒嗎?”
經下屬探得武純青的下落,武峻與鍾毓秀兩人立刻來及此處。不料,正看到武純青擁抱小糖,半側面的神情那樣歡愉,滿頭青絲烏烏髮亮,哪裡看出一丁點萎靡頹廢的模樣。是以,武峻第一感覺就是上當受騙。在他受傷的心中,他是再也不想見到任何一個武家人,他不想觸景生情,他的愛妻離世多少和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他一直內疚不能釋懷。
“哎呀,純青,你,你這是?”鍾毓秀一臉驚異,如孩子般好奇心很大。
“嗬,鍾師叔,我復原如初難道你不高興?”武純青笑,“我心態一放開,頭髮就唰地一下又黑了,世界無奇不有,你要相信哦。”神情語氣都很誇張,笑容豐滿,兩手比劃,十分活潑。
“高興高興,純青你可嚇死你鍾師叔了。”鍾毓秀拍打著他肩膀,聲音洪亮,歡愉異常。他握握武峻的手說,“武師弟,既然回家就好好跟親侄子聚聚,一家人總是一家人嘛,不能總跟陌路似的。那麼我走了,不影響你們叔侄團聚了。”他拍拍武純青的肩,暗示他好好熱乎一下叔叔的孤寒的心靈。他大笑著大步走了。
武純青一下子依在他叔叔懷中,一如從前孩子般喃喃輕語:“叔叔,跟侄兒一起生活,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侄兒很怕做孤兒,很怕很怕。”
聽到“孤兒”一詞,武峻不禁眼睛濡溼,抬手輕撫懷中乖侄兒的背。小時候,小小的武純青不敢跟冷麵嚴厲的父親要孃親,也不敢問有關孃親的一點問題。小小的武純青總是跟他和善的叔叔要孃親,總是纏著叔叔帶他去找孃親。叔叔看著小侄子想哭,無言以對,他也不知道小侄子的孃親是誰。不過,小侄子是他大哥武卓的兒子是確定的,尤其是現在,武純青就是當年他父親武卓的翻版,但他又不純像父親,他比他父親愛笑,活躍,調皮,一個真正有血有肉有七情有六慾的人。
“乖侄,叔叔雲遊四海習慣了,要改變習慣是很難的。不過眼下,叔叔想歇一陣子,有地方給叔叔住嗎,不要好,一張板床即可。”
“叔叔,侄兒不會要您改變習慣,侄兒要叔叔開心。叔叔請進屋,讓侄兒端茶倒水孝敬您。”
叔侄倆進屋。
小糖一直呆呆地觀看她家公子的叔叔。她從沒見過他,也不知道公子還有叔叔。經觀察,發現,叔叔真是很好,仁慈親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一抹憂鬱,但是他超脫,臉上如沐春風般給人以溫暖,全身上下都給人沉穩安逸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