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手。
大客車衝出了石壁,油門怒吼著,大客車加快了速度。
衝。
血雨。
花。
若干年後的某個歲月,曾有人見到了這樣的一些文字:
我不得不佩服這位司機的反應速度。
在他意識到他的坐騎從一位熟人身上馳過時,他首先考慮的不是這位不幸者是否已逝去,假若沒有,而僅僅是終生殘廢的話,那該對其家屬、親友造成多大的打擊。
為了充分體現人間偉大的博愛精神,為了讓這意外相會的不幸者以及其家屬、親友們把痛苦的程度減至最少,他沒有猶豫。他義無返顧地倒車,停,加大油門,向前衝;後退,停,再衝;退,衝……如是三次,揚長而去。憑籍多年來的開車經驗,他有一千個理由相信,被這樣的龐然大物風雨不停不容喘息地連續輪姦三次之後,必將進入極樂世界,享受永恆的安詳。
對他而言,也將未來的麻煩降到了最低點。
可是他錯了。
他只想到了一個人好好生活的重要性,卻忽略了每個人都有好死不如賴活的可怕又可憐、卑微又卑鄙的求生精神。在這種精神引導下,一個人的生命力是那樣的頑強而又頑固。他過分地相信了自己的技術,卻忽略了死與生,所以他根本沒有料到,事態的發展竟是那樣的出人意料。
那個人還活著。
他從不敢相信,一個人竟能如此堅忍而又果決地強忍著無法言喻的痛苦,冒著拋棄一切的殘忍後果,離開了自己的雙腿,滾到了車輪與車輪之間的安全地帶,再婉轉而堅決地推開了兩條手臂,從而保障了最終的生存。他無法相信,怎麼也無法相信——那個人竟會在事件開始的剎那,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且拒絕了自己的美意。
我也不能不佩服我。
昏迷是人類保護自我的第二方式,第一方式是死亡;唯有第三方式才是掙扎亦或抗拒。我怎麼會選擇第三方式呢?想來想去,也只能認定我過於無情或過於冷酷或過於殘忍,竟連朝夕相處為我立下“汗馬功勞”的雙腿雙臂,也能毅然捨棄而且立刻實施。
其實,也不過是為了可憐又可笑的求生——人類為了求生,是不是什麼都肯做的?
所以我活了下來。
活到不能再活為止。
這些文字,有人說是阿丁寫的,有人說是小丁寫的,還有人說是瘋人囈語。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壞人存在呢?既然沒有這樣的壞人,又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呢?即使有這樣的壞人,又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受害者呢?——可怕到了連自己的雙腿、雙臂,也能捨棄;可怕到了寧可當個“肉球”,也要討厭地活下去。
但無論怎樣,世事萬千,虛構的章節,也總有巧合的時候,僅僅是環境不同,人物不同——但誰又能肯定,那並非杜留與阿丁的靈魂再生,那並非此一事件的重演呢?
小丁清晰地看到:
車在哥哥的身上,碾了三遍,一反一復,變為五回,然後飛亦似地駛入那長路的黑暗所在;接著,大客車消失。
而在同時,遠方,大葬山主峰的裂紋處,卻出現了那輛大客車,在淒冷的綠色月光下,緩緩駛下山道。
也在這同時,傳來了命令聲。
“快!讓他把那東西按上去!那是智慧中樞邏輯元件!”
回望球體內,王甲正抱著王木,左手,拿著張羊皮。
遠方,大葬山主峰裂紋處,卻慢慢浮現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綠色球體,球體中,也有一個王甲在抱著王木……
十、大結局“我的。我們錯了。”
“——誰能想到,王甲居然能搶先一步,達到‘意念的少許力量’此一程度呢?”
“這場風水大斗法,從目前來看,我們是失敗了:破解者,反被禁制;禁止者,反得新生。看——‘釘術’真地失敗了,事態,正朝向較‘九十九道大破鬼神驚’還要可怕的趨勢發展了。”
“還有比‘九十九道·大破鬼神驚’更可怕的格局嗎?”
“有。有的。”
“是什麼?”
“大劫。”
“紫薇大劫。”
“它有什麼後果?”
“是結局。”
“一切的結局。”
“大結局。”
十一、結局“出現‘大結局’時,通常意義上,都代表著結束;而真正的結束,只能是‘死亡’。”
“難道,‘紫薇大劫’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