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麼?”
他抬手,手指抵著唇,差點笑出了聲,沒忍住,將心底的聲音說了出來g。
“啊?什麼死?”阿四摸不著頭腦地撓了撓臉。
池芫看他的眼神已經不是同情了,沒救了啊。
“沒什麼,侯爺傷勢如何?”
沈昭慕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忙收斂了些,正色地問了句。
表情要多擔憂就有多擔憂。
呵,真是個好演員。
池芫心裡默默給他鼓掌。
阿四憂心忡忡,“不大好,陛下這次為崔尚書主持公道……龍顏大怒,侯爺這幾十板子下來,怕是大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沈昭慕便“哦”了一聲,“那還能和夫人吵起來?”可見是打得還不夠吧。
他眯著眼,藏起眼底的冷笑和陰鷙。
這怎麼行呢,這把火燒得還不夠啊。
“這……誰讓崔尚書這參的一本措手不及,這下子咱們侯府的名聲可算是毀了。哎,侯爺也是,沒想到這個歲數了,會……”
“阿四,慎言。”
沈昭慕紙扇在虛空中點了下,示意小廝閉嘴。
阿四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當著世子的面就編排了侯爺,頓時捂住嘴。
池芫沒忍住,搖了下頭,就你這眼力見,還是出去掃地吧。
將阿四打發走了後,沈昭慕迫不及待地想親眼瞧瞧,沈毅和崔氏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此時撕破臉的場景。
他忽然,將目光投向了池芫。
池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世子?”
“阿芫啊,你輕功了得對吧?”
池芫默默看了眼外頭的日頭,秒懂他的心思,但還是潑冷水道,“世子,現在是白天。”
您問的是輕功好還是隱身功夫好哦。
誰大白天的帶個累贅在侯府內飛簷走壁?
生怕別人看不見我們主僕二人的沙雕行為?
她覺得,這孩子報仇報傻了。
沈昭慕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外頭的日頭,頓時臉陰沉了下來。
又不高興了。
“哼,那便日落後。”
“……”不是,我沒答應啊。
池芫無語子。
得,在這個位面,她就沒有說“不”的權利了。
“天黑了。”
整個下午,沈昭慕都站在窗前,盯著那天上的太陽,池芫毫不懷疑,如果給他一把弓箭,他會想成為后羿2.0。
等到日落,他忽然轉過身來,一雙不怎麼休息的眼睛有些紅,直勾勾地盯著池芫。
像極了黑夜來臨時,甦醒的瘋子人格出現了。
“額,再等等。”
池芫頭都大了,日落不代表天黑啊!
這會飛簷走壁還是會被護院當做刺客抓起來的。
他倒是可以脫身,她這個鍋多到拿可以出去賣的暗衛,卻經不起主子們的拷問。
沈昭慕有些煩躁。
他布了這麼久的局,好不容易被崔尚書這波帶得直接飛躍前進,他怎麼能不去圍觀下勝利成果?
越是到這個時候,他反而越等不及了。
他的煩躁,池芫看在眼裡,只能倒了一杯茶遞過來。
“喝口水,馬上飛。”
沈昭慕噎了下:“……”
對著小暗衛這無慾無求的臉,他總覺得她剛剛那個話怪滑稽的。
飛之前還要喝口水麼?
很快,他就知道小暗衛沒有跟他開玩笑了。
身體忽然騰空的失重感,讓沈昭慕差點失聲叫出來。
好在他不是個慌張的性子,要不然,就丟大人了。
他感受這新鮮的被帶飛的刺激感,張開嘴卻喊不出來了,也不敢喊,畢竟還在侯府裡。
他抬頭是剛爬上天邊的月亮,還有參天大樹的樹葉,原來頭頂這片天,這麼廣闊。
空氣也不同。
“世子,抓緊了。”
池芫有心教訓下這麼久以來單方面欺壓自己的狗男人,故意加了速,還從樹蔭中穿梭,一個不小心沈昭慕就要被樹枝勾一下。
他只能緊緊地抓著池芫的腰帶,最後發現這樣還是不穩,他乾脆伸手摟著池芫的腰。
池芫小嘴一歪,心想,小樣兒,還治不了你?
姐姐要是松個手,你這一摔,不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