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們都住寢室的話,我或許就能早點看到你卸妝後的樣子了,可惜了,我一直覺著我比你好看,現在我唯一比你厲害的優勢也沒了——
不,也不是,我比你聰明,白青青那樣的貨色……算了,看你都醉到在酒吧卸妝的地步,我才這麼說的,反正你明天醒來也不會記得,那我就要直說了,你真的又蠢又死腦筋……”
一邊扶著裝醉的池芫,程秀一邊小嘴不停地開始當著面說人壞話g。
池芫:“……”所以剛剛在卡座那,跟個鵪鶉一樣縮著的程秀是誰變的?
一定是她醒來的方式不對,這人設反轉得猝不及防。
應該說,程秀本來就是這個性子,要不是池芫最近被白青青下了降頭似的,一聽她說白青青不好就急眼,她也不會忍著。
不過,原來在這個朋友眼裡,她又蠢又沒有地方漂亮啊。
池芫默默望了眼天花板,現在收回交朋友的話還來得及嗎?
“她人呢?”
剛走到卡座,池芫就被一道挺拔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粗略估計,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得有一米八七高,筆直挺闊,頭髮很短,頭髮絲都給人一種凌厲的鋒芒。
他的聲音低沉微啞,聽得出來有些疲憊的,但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什麼東西來。
池芫只看得到背影,但坐在那穿了一身白裙的白青青卻是被忽然走來的男人晃了眼。
她激動得眼睛顫了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子。
而後剛要說什麼,就聽見一道清甜卻滿是埋怨的聲音搶了她的話——
“你怎麼才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人間的撒嬌委屈。
程秀摸了下自己的腦門,她沒發燒啊,那就是池芫喝多了。
池芫不是最討厭小叔叔嗎?和白青青混在一塊就是因為說小叔叔有多討厭開始的吧……
這,魔幻2021。
“走,送你回去。”
沈昭慕剛下飛機就被這小姑奶奶一通電話叫來了,他飛了十幾個小時,這會兒正是疲憊的時候,回頭,瞧見醉醺醺的池芫時,疲憊不見了,轉而是壓抑的怒氣。
她才多大就逛酒吧和這些輕浮的大人們混跡?
他似乎忘了,這個救命恩人的女兒,如今已經是一名大學生,成年人了。
還當是那個十二歲時,叫囂著想將他趕出沈家,搶他的家人來達到報復他的小蘿蔔頭。
沈昭慕很久沒見池芫了,記憶中的小蘿蔔頭長得比想象中要高挑,張開了,模樣也比印象中好看很多,但這著裝……
他幾下解下西裝外套,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走過來,將外套罩在她只穿了背心熱褲的身上。
秋天了,還敢這麼穿,真是不知道愛惜身體。
他對池芫似乎永遠都是這種包容的,照顧的心態和表現,池芫努了努嘴,扯了扯身上的西裝外套,嗅了嗅,“臭死了!”
不滿地皺著眉頭,但因為卸掉了浮誇的妝容,此時的她看起來就是個脾氣不好的桃子……
誰會和看著就甜美元氣的桃子計較呢。
卡座那邊,白青青手指甲都快掰斷了,她身側的男人們不禁嘰嘰喳喳地問她關於池芫的資訊。
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確定是一開始那個跟小太妹似的坐在這,頂著比白青青看起來還要世俗老氣的妝容的女孩?
沈昭慕掃了眼那邊的人,他在部隊待了五年,在商場上待了六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一眼便知道這些人沒打什麼好主意。
再聞到池芫身上濃郁的酒氣,他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隱忍的怒氣爬上面容。
池芫側眸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男人眉宇間英氣不羈,看得出並不是個脾氣好的才對,但偏偏長了一對天生帶笑的眼,鼻子挺拔卻不會過於剛硬,唇輕抿著,都不會顯得過於嚴厲冷漠。
不笑時溫文爾雅,笑時該是多令人心馳神往的模樣啊。
這和池芫想象中從過軍,出過任務的形象不太一樣,或許是六年的商場磨礪,又或者說這些年,年輕時的銳氣鋒利都被那場意外,以及池芫這個小炮仗給磨沒了。
見池芫還呆呆地望著自己,沒有想象中刻薄的嘴臉,沈昭慕有些詫異,面對難得乖巧下來的侄女,他將怒氣壓下去,挑了下眉梢,“走不走?”
他脫了西裝外套,裡面的白襯衫藏不住他這叫人眼饞的好身材,胳膊伸出時,池芫吞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