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覺得,難的不是自己,而是沈昭慕這個小叔叔g。
他為了報恩,將這麼個刺蝟養在沈家六年,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在這個家的存在,幾乎可以說是對這個假侄女千依百順——
只要不違背原則。
池芫想想原身這糟糕的滿腔遷怒的恨意就頭疼。
你不去找罪犯的麻煩,倒是將刺對準了最親和最寵你的人身上了。
女主當時是真的沒法養活她,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這些年省吃儉用,在軍隊裡從不喊苦叫累,以原身的名義買了一套房子。
軍醫很忙,但還是隻要休假就去學校看原身,儘管沒有得到過一次正面的回應。
至於沈昭慕就更慘了。
他比池芫這具身體大11歲,也就是說,他現在29歲了,這個年紀,大院裡其他夥伴都當爸媽了,二胎都有了,但他還是光棍。
之前被沈家人拉去相親,女方看中他如今身價不菲的總裁身份,差點就成了,池芫卻跑出來冷嘲熱諷了句“不是說,只要我不願意,你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生孩子麼”,原本就只是被動的沈昭慕,便直接拒絕了女方。
於是,一拖,就到了奔三的年紀,還是個光棍。
池芫想,原身這點做得……
害,還挺合她心意的。不好意思,沈昭慕你不配有除了我之外的物件:)
言歸正傳,池芫想起來現在是個什麼環節了。
原身在酒吧認識的不三不四的朋友白青青,故意裝作不知道她的身份而接近她,其實就是為了釣金龜——沈昭慕這隻。
沈昭慕出國一年,今天要回來,白青青和原身認識了半年了,在她又是當媽媽又是當姐姐還當朋友和跟班的不懈努力之下,總算成功獲得了原身全部的信任。
所以原身對白青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簡直就是個透明人了。
白青青想要傍上沈家這棵大樹,當沈昭慕的女友,所以從原身這打聽到沈昭慕今天回國,便精心策劃了今晚這場戲。
她讓原身打電話叫沈昭慕過來酒吧接人,電話,原身本不想打的,但是耐不住白青青蠱惑啊,對方甚至為了成事,還給她酒裡摻了迷藥。
事先找了兩個混混,打算一會等沈昭慕進來了,讓混混去騷擾原身,白青青自己挺身而出,讓沈昭慕看到她善良又勇敢的一面,也讓池芫這個小刺頭對她言聽計從感恩戴德。
池芫想著外頭那個眼神不安分的女人,就忍不住翻白眼。
千年的狐狸,還能被一隻剛成型的給算計了去?
原身還是太嫩了,還好自己來得早來得巧,要不然今晚還真是白給別人做嫁衣了。
池芫:系統,酒可以解,但酒氣能不能讓我沾得更誇張點,就是要那種一聞就知道喝多了,但不會讓人覺得臭的。
系統:你這要求還真夠刁鑽的:)
又想充當酒鬼又怕身上臭。
這也得虧它是個系統了。
滿足了宿主這奇葩的要求,系統便匿了,躲起來想看看宿主怎麼表演的。
池芫捏了下自己飽滿水潤的臉,感嘆年輕就是好,真是便宜沈昭慕這老臘肉了。
她從隔間出來,來到鏡子前,結果就倒吸一口冷氣,覺得臉有點疼。
這鬼畫符一樣的妝容下,確定還是個人的臉嗎?
誇張的綠色眼影還疊加了紫色大亮片,眼睛跟熊貓一樣,大概是喝多了耍酒瘋哭過,她眼角的眼線混合著眼睫上的睫毛膏,黑乎乎黏在一塊,噁心死了。
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還是七彩拳頭打過來的那種。
臉上塗得粉跟刷牆一樣地厚,尤其是殷紅如血色的口紅已經花到臉頰上,只剩下點點痕跡在唇上,愈發顯得這張不大的臉跟鬼一樣白。
池芫嘆氣,手癢了,想搓得這張臉恢復人類該有的樣貌。
好在這酒吧衛生間設施也齊全,她當即拿了一旁的卸妝棉和卸妝水,將這慘不忍睹的妝容給卸了。
等卸完妝,清水拍過臉後,池芫又怔住了。
嘖嘖嘖,長得和水蜜桃似的飽滿又漂亮的十八歲小姑娘,幹嗎要化那麼手殘的夜店妝!
這個位面的臉蛋嫩得能掐出水來,五官精巧沒死角——眼睛瞪起來圓溜溜,眼珠子又黑又大,眼尾又帶了點上翹的弧度,鼻子小巧帶了點駝峰鼻的意味,本身的唇色是健康的粉色。
笑起來元氣滿滿,像是一顆桃子,飽滿甜美,這雙眼太亮了,乍一看就知道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