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位爺,進來喝酒呀~”
沈昭慕走在大街上,沒有騎馬沒有帶侍從,順著從前和池芫夜遊燈會時來過的地方走了一圈,最後從橋上下來,來到他們曾經想來卻沒來的杏花樓。
只是……
“這裡,不是酒樓?”
夜幕初臨,他恍然地看了眼這花燈緊簇,門口站了幾個搖著帕子的風塵女子,地點沒錯,斜對面是一家茶樓,也沒錯。
但好像老闆不大對。
“喲,爺您這是還沒喝就醉了吶!這杏花樓一年前便改成青樓了!”花娘帕子捂嘴,咯咯笑得誇張,故作媚眼地望著他,“不過,東家還是那個東家,所以爺進來嚐嚐當年的美酒?”
見沈昭慕這器宇軒昂的長相和不俗的打扮,花娘便知道是個貴客,鉚足了勁兒要將人哄進樓。
反正也無處可去,沈昭慕想著,便鬼使神差地跟著進去了。
再說池芫,她難得找了個小皇帝不需要她陪的傍晚,拿了令牌,只帶了點翠和一名武功高強的護衛便出了宮。
她也是被沈臨風那話給刺激的,年紀輕輕的,她守著森嚴的後宮,穿得老氣橫秋,又沒有樂子,正好,出來轉轉,買買買,也好看看時下京中女子興的什麼打扮,免得被宮人的老氣打扮給荼毒了審美。
正逛著,系統就跟個警報似的一直在她腦子裡叫喚——宿主宿主,你的攝政王去青樓喝花酒了!
池芫腳步一頓,手一緊,“咔嚓嚓”的,將一條珠串給捏得咔咔作響。
老闆以為她在懷疑東西的真假,不禁東扯西扯地說了一堆。
池芫:好大的狗膽,竟然喝花酒不叫我!
系統:等會,你要不要重來,這是你應該說的臺詞?
重點是喝酒嗎祖宗!
重點是他跑青樓去了!
池芫回味了一下,並不生氣,喝花酒就喝花酒,有什麼好值得生氣的。
哦,青樓啊。
她給沈昭慕一百個膽子,他應該也不敢沾那些花娘。
再說了,她摸了下臉上的面紗,又對著殿內的鏡子看了眼露在外的一雙眼。
見過天上的星辰,誰還稀罕地上的玻璃珠?
有點臭美了,對不起。
但這個臉這個身材這個配置,就是最佳的。
沈昭慕都是高攀了,哎。
池芫臭美了一會,便選了店裡一條掐腰微露些脖頸的紅裙,點翠看得直眼角抽搐,忙低聲提醒——
“娘娘,這,這衣著也太暴露了,不合規矩的!”
被她這大驚小怪的言論弄得無語,池芫直接拿了衣裳就進更衣室換上。
出來時,她聽見點翠老長一聲吸氣,便挑了下眉梢。
“怎麼樣,美吧?”
點翠嚥了咽口水,點頭不止,“好看,真好看。但是……”
就是看著不像正經姑娘該穿的,更別說……還是太后娘娘這樣尊貴高雅的身份了。
她有些苦惱,不知道該不該勸了,畢竟,娘娘看著和氣,但其實根本不咋聽她們這些奴婢的。
看著慵懶散漫,卻又我行我素,很有主意。
她這一猶豫,池芫就已經這麼穿著出了這家鋪子。
點翠:“……”
默默付了錢再追出去。
只能慶幸,娘娘沒有將面紗摘下來了。
池芫一出鋪子,裙襬飛揚,路過的行人一時忘了繼續走路,紛紛駐足。
但見一襲紅裙穿梭在熱鬧的街市中,身形曼妙婀娜,那面紗隨著動作微微往上時,會露出光潔的小半邊下巴。
若隱若現的脖頸以及胸上的面板,白得會發光。
點翠跟在後面,想了下,立即在旁邊攤子上買了……兩個青面獠牙的面具,然後提著裙子狂奔,追上去。
“太——夫人,夫人,求您了,將這個戴上吧!”
被點翠追上的池芫,只好停下來,一回頭,就看到一張青面獠牙,她眉梢狠狠地一跳,險些被嚇著。
而後就見點翠畢恭畢敬地雙手呈上另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苦哈哈地勸著,“您再不戴上,這一會被哪個登徒子看中……咱們怕是要鬧出大動靜來的。”
所以她給自己也戴上了,萬一就碰到哪家小姐夫人,以後進宮認出來她,不就等於認出穿著大膽地在街上晃悠的太后娘娘了嗎!
池芫不得不說,點翠這腦瓜子,出了宮就變得好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