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這邊是一個敢教,一個也敢聽,還大膽實施。
池芫則是繼續曬太陽、盤兒子、吃東西、睡懶覺,悠閒地彷彿是來度假的。
哦,原本她要幹嘛來著?
沈昭慕都替她解決了,這傷也是來得妙啊,不疼不癢還能公費旅遊。
池芫看著池子裡的魚流下了嘴饞的眼淚。
“母后……寺中僧人養的魚,可不能吃的。”
沈宸現在對池芫有些奇怪的不符合身份的表情眼神,很能讀懂了。
一眼看穿她,餵魚是假,想吃是真。
池芫收斂了下表情,咳了聲,“沒,母后看著寺裡的魚,想的卻是皇宮裡的魚,不一樣的。這叫——”
“睹魚思魚?”
沈宸撓了撓耳朵,表示文化有限。
池芫嘴唇抖了抖,不禁看了他一眼,難得對聰明的兒子有了嫌棄的表情。
“你千萬別在太傅面前用典故或是成語……”
“為什麼?”
“聽母后的,你不會想聽到母后的解釋的。”
池芫憐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臉,內心決定,這幾日就不以養傷的由頭拉著小皇帝增進母子感情了,這母子情深的火候已經到位了,該放孩子好好學習文化素養去了。
沈宸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然後被池芫打發了去學習了。
哎,不學無術這樣的人設,也就她池芫能犧牲一把拿了。
位面男主還是不能被她養廢。
有了這樣的覺悟,她看著池子裡的魚,更饞了。
五臺山雖然很適合旅遊,但這寺中一點葷腥都碰不得,她有些想念大魚大肉了。
正想著,一陣異動響起,她聽見踩樹枝的聲音,不禁回頭,卻見兩個蒙面殺手,手持著劍朝她走來。
她狐疑地側了下頭,還沒來得及作何反應,就見沈昭慕飛了過來。
“芫芫退後,我保護你。”
他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手張開擋在她身前,手持長劍與兩名刺客對峙。
池芫:刺,刺激啊。
這個位面行刺的人不要太多了。
她想了下,禮貌地問了句沈昭慕,“那個,哀家不拖你後腿,先去給你叫人來支援?”
反正她這位面也不會武功,留下來當拖油瓶,不如跑快點找幾個幫手。
沈昭慕背脊一僵,還沒回答呢,其中一名刺客便堵住了池芫要跑的去路。
“哪裡跑!”
池芫躍躍欲試的腳步收回。
躲回沈昭慕的背後。
但她卻盯著那開口的刺客,怪耳熟的?
再看對方的眼睛,咦?巧了,也怪眼熟的?
她緩緩伸直了自己的腰,氣定神閒地站在那不動了。
吭哧吭哧的劍刃相擊之聲,聽著那叫一個腥風血雨,刀光劍影的激烈。
然而池芫,只想來一包瓜子嗑著。
打著打著,沈昭慕就覺著不對勁來。
回頭一看,池芫就坐在池邊的石頭上了,優哉遊哉的,一點都沒有被行刺的擔驚受怕。
一雙鳳眼帶著三分譏笑三分玩味還有四分是什麼,他分辨不出來。
“刺客”一劍差點刺中沈昭慕,驚覺之下,慌忙收了手,疾步往後退。
另一個見狀,跟耍太極似的轉了幾圈,但一劍都沒能刺過來。
池芫翻了個白眼。
忍無可忍地打斷這場簡直將她當傻子戲耍的鬧劇——
“行了,都別演了,拙劣不堪。”
男人背脊一僵,似是沒想到她會識破,頓時一怔,而後故作不知地找補——
“你說什麼呢?”
“輕一,輕二,對吧?”
池芫先看了眼那個生怕刺中沈昭慕的刺客,再看向那個耍了半天刺了一波空氣的刺客,嘴角無語地掀了掀。
“麻煩你們下次演戲,換幾個哀家眼生的來。”
輕一的眼皮一隻單一隻雙,還有一隻眼下有顆小黑痣,能認不出才怪呢。
這邊建議下次蒙面,將眼睛也遮了。
在池芫的話落下後,四周一片寂靜。
彷彿有一片烏鴉經過頭頂,留下了它們的叫聲似的尷尬。
扮作刺客的輕一和輕二,立時交換了個眼神,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演下去了。
沈昭慕手腕一低,就收了劍,頗為無奈地轉身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