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好大的威風!”清邈眯著狹長的眼,清冷的面容一瞬冷峻下來。
“你身為師父的弟子,本座唯一的師弟,不當表率,卻和這般無所作為只知媚上的劣徒廝混,甚至生出不該有的男女之情,違背師徒之德,辱沒了登仙門門風,更是愧對師尊對你的教教誨,如此這般,你還說你們沒錯麼!”
轟——
沈昭慕眼中震了震,眼神微微渙散失神了一瞬。
他腦海中滿是:生出了男女之情……
至於其他的詞彙,指責的羞辱的都聽不到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池芫狐狸面具下那雙清澈汪泉的眼睛。
嘴唇微微發白,他又聽見了自己心跳過快的聲音,而耳邊居然有嗡鳴聲。
恰好此時,天際一道巨響,隨後,絢爛的煙花齊放,滿天璀璨的煙火印在少女清澈的眼眸中,瑰麗多彩,一如她這個人,叫人情不自禁吸引,沉溺。
可他卻看著池芫,緩緩動了動唇,“男女之情?”
清邈斥道,“你看,你自己都心虛!”
溫瑤兒更是長長嘆息一聲,一副“我沒想到沈師叔和池師妹真是這樣不道德的關係”的模樣。
而池芫,仰著頭,直勾勾地望著沈昭慕,覺得看這個眼神,沈昭慕和她心意一樣,便大無畏地朝清邈瞪過去。
“那又如何?”
“絕無此事!”
池芫:“!”媽的?
她不禁錯愕驚詫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對方氣息微微紊亂,有些激動,抬手指了指他自己,又指了指池芫,再看向臉色鐵青的清邈,解釋道,“我是待芫芫很好,可她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又長她這幾百歲數,難道不該對她好?沒想到師兄你竟會誤會我和芫芫有私情!”
最後一句,他聲音揚高,十分的不敢置信,彷彿說清邈“眼瘸”看錯了。
池芫嘴角抖了抖,她是最難以置信的,她和沈昭慕同時開的口,可他們的回答卻完全相反。
她以為他是覺悟了,打算正面和男主剛一把,結果,剛倒是都挺剛的,但卻是牛頭不對馬嘴,用在兩個相反的方向上。
她氣得直接抬手解開了兩人手腕上的束帶,抿著唇,瞪著沈昭慕。
搞什麼?這廝是要拋棄新交的女友,不敢正視自己師徒戀情了?
如果池芫拿的土著女主或者女配劇本,她這會兒已經又氣又受傷地推開“寡情薄倖”的渣男,然後羞憤委屈地跑掉。
可惜,她拿的大概是苦情老媽子劇本,她還要擔心單純愚鈍的師父被男女主坑,只能氣紅了一雙眼,卻咬著唇什麼都不說地站在原地。
但她低頭,解開束帶時,吸了吸鼻子。
心中不委屈是不可能的,她甚至不爭氣地想哭。
85的好感度,都不夠他直面這段或許會被詬病的戀情的……
溫瑤兒注視著池芫的反應,不禁嘴角冷嘲地勾了勾,還以為池芫多大能耐,勾、引上了沈昭慕,能讓人怎麼維護她呢——
原來對方根本就是和她玩玩而已!
沈昭慕見池芫解開帶子,以為她是怕清邈繼續誤會,表示理解,低聲對她說了句,“別怕,我們清清白白,師兄不會問責你。”
周圍人聲嘈雜,那麼多人沉迷煙火,可唯獨池芫,覺得滿身孤寂,她聞言,低垂的眸子裡蓄了一汪眼淚,她卻不知道自己快要哭了。
只是嘴角艱澀地扯了扯,悶悶的冷哼了聲。
懦夫!
說什麼別怕,什麼清清白白,我們哪裡清白?
你良心不會痛嗎!
清邈卻是比池芫的反應還要大,他看著沈昭慕這表現,不禁懷疑自己了。
沈昭慕這麼生氣,像是被冤枉了一樣,他不禁都開始懷疑溫瑤兒過於敏感,看錯了……
這個師弟,他是知道的,看著溫溫和和的,對方卻從不說假話,這麼生氣,應是覺得受冤了。
可是……
他不由鋒利地看向池芫,話卻是對著沈昭慕說的,“你說絕無私情,可你徒弟方才那話可不像是否認的意思!”
沈昭慕沒注意到池芫的“那又如何”四個字,但清邈卻記得。
他不禁看著池芫,在沈昭慕怔愣要解釋之前,便落下話來,“師弟,依我看,你或許還是清白的,但你這個徒弟,明顯對你超過了師徒之情。”
“不可——能的。”沈昭慕聞言,神色震驚,他回頭,看著低垂著眼瞼,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