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時,沈昭慕照例拿起書包出教室,平時他都走右手邊的樓梯,出了教室門口,不知怎麼,他腳步一轉,朝左手邊稍遠的樓梯口走去。
腳步有些慢,慢悠悠地下了樓梯,走到二樓時,聽到靠近樓梯邊的教室裡傳來吵鬧的聲響。
高二F班。
“喂,沈昭慕,站住。”
打算接池芫放學的李軒和他小弟三人剛好從F班出來,一眼就看見要下樓的沈昭慕,李軒眯著眼,想起自己答應過的要助攻爸爸搞到這個小白臉的話。
忍著厭煩,上前兩步,攔住了沈昭慕去路。
“做什麼。”
沈昭慕回頭,面上不悲不喜的,面無表情甚至還蹙著眉地望著李軒,口吻冷淡。
李軒最討厭小白臉這嘴臉了,明明看著弱雞死了,除了一張臉好看點哪都不順眼,偏偏是勾走了他喜歡的女生不說,現在還將他老大給收服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不服氣和不甘心啊,但胳膊肘拗不過大腿,池芫現在是他老大也是他偶像,偶像想要追的男人,再噁心也要給他綁到偶像面前。
說綁,李軒還真綁了。
池芫坐在家裡,家庭醫生給她換了手臂上的藥和紗布,她剛要躺下休息,就接到了李軒的電話。
“幹嗎?”她不耐煩的聲音穿透力十足。
李軒笑嘻嘻,一點也不生氣——大有池芫虐他千百遍了,他待她愈發是偶像女皇的意味。
“爸爸,我給你送了份大禮,一會你簽收下唄。”
大禮?
池芫撇了下嘴角,右眼皮不知怎麼跳了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傢伙……
“什麼東西,我怎麼聽著不對勁。”
她坐起來,開了床頭燈,踩著拖鞋下了床。
下樓走到門外,聽到門鈴聲,保姆從廚房出來,“小姐,我去看看。”
“好像是我的快遞。”
池芫揉了揉頭髮,跟著一起走到了門口。
門口沒人,就放了個大概比池芫還高小半個頭的四四方方的大箱子。
她望著眼前山一樣的箱子,不知為何,心裡不妙的預感更強烈了。
李軒那傢伙該不會是給她寄了一個炸彈過來吧……
不,怎麼看著像是寄了個巨型……玩偶?
保姆也看得一臉懵逼,“小姐這是買的什麼,好大一個箱子啊。”
池芫同樣迷茫,搖頭,“拿把剪子過來。”
保姆拿了剪子,池芫拆開膠帶。
當箱子露出一角里面的廬山真面目時,她手一抖,差點戳進去,意識到什麼,立馬甩手將剪子扔了。
“我屮艹芔茻——”
還真是寄了個——人過來!
她看見裡頭嘴巴被膠帶封著,雙手被繩子綁著的少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大,嘴巴微張。
一萬頭草泥馬從心中奔騰而過。
保姆也嚇了一跳,“我的小姐啊,你怎麼這麼頑皮,居然居然買了個人回來!”
“……”
什麼叫她買了個人回來==
這誤會大了,池芫看見沈昭慕黑漆漆陰森森的眼神,就知道,這口黑鍋,算是扣在她身上了。
她忙對保姆說,“別愣著,快扶他進屋坐啊。”
她伸出右手輕輕撕開沈昭慕嘴上的膠帶,擰著眉,將箱子踢破,和保姆一起扶著有些缺氧臉色不好看的沈昭慕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拿了剪刀剪開他被綁在身後的雙手上的繩子。
沈昭慕抿著唇,臉色陰沉,冷淡地對池芫說,“死不悔改,你這樣做犯法了知道嗎。”
保姆一聽,這還得了,忙將倒的檸檬水放沈昭慕面前,不住地道歉,池芫看了保姆一眼,揮揮手,“你回房間。”
不敢違抗池芫的命令,保姆一步三回頭,心有餘悸地拿著手機回房間了。
池芫完全相信,她老爸今晚要給她打電話教育她了。
她沒有解釋,反倒是翹著二郎腿身子往後靠,目光直視前方沒看沈昭慕。
“所以呢,你要報警抓我麼?”
她輕貓淡寫的語氣,讓沈昭慕一下來了氣,他站起來,一邊輕按揉了下手腕上的繩子,一邊語氣冷沉。
“池芫,別仗著自己家有些能耐,就可以胡作非為。你快成年了,該知道綁架是犯罪。”
池芫沒有抬頭沒有看他,語氣也跟著冷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