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他跳得和她極其合拍,扎麗亞滿臉通紅,大汗淋漓。埃蒂還一邊哼著殘留在他記憶裡的那麼一段調子。為了趕上繩子,他哼得像鎮上集市裡的拍賣人一樣急促。開始,他沒有意識到,後來他連那個壞小孩的名字也換了,成了純布魯克林的繞口令。
“‘貪心的啄木鳥叼走了我的袋子,拿走了我家孩子的銀盒子,在它打盹的時候,我抓住了它,八、九、十,搶回了我的銀盒子。’搖繩子的快搖啊!”
他們搖得越來越快,繩子都看不清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一個無形的彈簧高蹺上忽上忽下。他看到一個老人,隨風飄動的頭髮,灰白的連鬢鬍子,從門廊裡出來,很像出洞的刺蝟。他拄的硬木柺杖隨著他的步伐重重地敲在地上。你好,爺爺,他這麼想著,然後就不再想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跟上繩子,不想成為第一個絆住繩子的人。當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喜愛跳繩。他去了羅斯福小學後,就只能看著女孩子跳繩了,不然,同學就會叫他娘娘腔,對此他至今仍耿耿於懷。後來在高中的體育課上,他又找到了跳繩的快樂,但是都沒有辦法與這次相比。他發現了(或者說又發現)一種實實在在的跳繩的魔力,這種魔力把他和蘇珊娜在紐約的生活和現在的異類生活聯絡在一起,而且不需要任何的魔法門或是魔法球,也不需要隔界。他甚至在恍惚地笑著,並且開始來回交叉著腿跳。不一會兒,扎麗亞·扎佛茲開始一步步地模仿他,和他一樣地跳著。這和水稻舞一樣有趣。甚至更有趣,因為他們都在一起整齊地跳著。當然這一切對於蘇珊娜來說還是很神奇的,不管是已經發生的還是即將發生的所有奇怪的事情,在扎佛茲家院子裡的短暫時光將永遠儲存在她的記憶裡。不只是他們倆,在前前後後地跳著,也不止四個,而是有六個人。而兩個大白痴在用他們厚板一樣的手臂儘可能快地搖繩子。
逖安笑了,在地上跺著他的短靴子,叫喊著:“這比敲鼓強吧,是不是,大個子。”從門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