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杜平月,她則趕緊去見贇啟。
這個杜平月,受了傷還到處走,他也不怕她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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贇啟以泰山壓倒一切的氣勢平息了這場叛亂,最終做了得利的漁翁,對於他在前朝如何和朝臣嗯討價還價的算賬,傅遙沒心思去管。她所關注的是這些為了皇權而犧牲的人們,她自認不是什麼聖人,也沒什麼菩薩心腸,可是面對殿前一片片沒清理乾淨的血跡,還是忍不住震撼了。
一將功成千骨枯,更何況一國之君,他的玉璽染上的鮮血恐怕足以把這宮殿都泡起來吧。還有榟宮裡那個假扮皇上的倒黴蛋,他完全可以不死的,可為了皇上大計,棺材裡必須多他一具屍體。
宮裡還在進行大清洗,到處都是士兵,參與叛亂的西營兵都被送出京去,主要將領全部斬首,而那些黑衣人有腿快的跑了,剩下的則送進大理寺嚴加審問,一時間大理寺人滿為患。
傅遙輕手輕腳的踏進大殿,她進來時殿裡還在議論紛紛,那些大臣們似有說不完的話,一場受驚之後把所有情緒都發洩到朝議上了,義憤填膺者有之,大抒厲害者有之,大多急於表現自己,只有少數幾個沉默的如躲災般龜縮在人群裡不敢說話。
她挑了一個柱子後面站好,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他被頭髮遮住的臉,而以她對他的瞭解,這會兒他多半是在休憩。
想想也是,這段時間他殫精竭力,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著覺,不累才怪呢。尤其這些人說話大都是你個調調,非常有助睡眠。該定下的其實他早已定下,該抓的抓了,該殺的準備殺,這些朝臣們說這麼多,無非是在錦上添花,歌功頌德,事後諸葛亮,不聽也罷。
網羅完罪名,朝堂上又開始歌功頌德,把今上贊成一個天下少有,古今少見的明君,至於他裝死之說,卻沒半個提及。
好容易朝議結束,這些大臣們前前後後的走出去,經過此次之後怕是再沒有哪個敢小瞧他了。
一切塵埃落定,日後皇權集中,國家昌盛,只希望能少點麻煩,多點安心。
傅遙正要跟著出去,皇上身邊的小太監胡登指了指御座,又指了指她,那是皇上召見的手勢。
她也藏著滿腹的疑問想問他,這些天她擔驚受怕,時到今日一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跟著他往後殿走,路上問他劉福成去哪兒了,這小子顧左右而言其他,竟然說皇上多麼多麼想她。
傅遙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和皇上的事還輪不到他多嘴。但劉福成……是他出了什麼事,皇上有意瞞她,不讓說嗎?
贇啟在御書房等她,約是大殿上睡了一刻的緣故,此時的他神采奕奕。見她進來,他笑著招招手,“你也算有口福,南方剛進貢的橙子,吃一隻吧。”
他拿了一隻碩大的黃橙遞給她,傅遙也乖覺,用刀剖開了去了皮先送進他嘴前。
贇啟就著她的手吃了,舌頭有意無意的在她指甲上一舔,惹得她一陣心顫。今天的他看起來精神大好,看來因為除了幾塊心病,也恢復了滿面紅光的樣子。自古說“飽暖思淫慾”,他不會打算繼續那一夜,這時對她動手吧?
暗自嘀咕著,表面卻不敢露半分,笑問道:“皇上怎麼沒去瞧瞧皇后娘娘,聽說她受驚不小,還有太后,她尚在病中。”
贇啟淡淡一笑,“她們沒事,太后和皇后都是久經風霜之人,怎麼可能被這點小事嚇到,朕已賜了些稀罕玩意給皇后,太醫也去瞧了太后,身子倒還好。”
傅遙被他看得心慌慌的,莫名覺得面紅耳赤,那一夜她那麼主動,使勁渾身解數勾引他,一半是被逼,而另一半……
搖搖頭,晃掉心中的臆想,“皇上在想什麼?”
贇啟卻不答,只望著她笑,就好像她是個鮮嫩多汁的水蜜桃,他時刻很想撲過來咬一口。
傅遙一嚇,向後退了一步卻被他一把抓住。
“朕說過要跟你討回的,卻不是今天。”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惹得她心亂如麻。她想往後退,腰被他死死扣住,他一手摸著她的臉,溫柔地仿若滴水地聲音問:“怎麼臉色這般難看?今日一場風波,可受了傷嗎?”
傅遙搖搖頭,“皇上這些日子也還好嗎?”
他放開手輕輕一嘆,“說什麼好不好的,朕這些日子也是擔驚受怕,夜不能寐的,一閉上眼就感覺無數刀劍刺向自己,身上每每繃著一根弦,現在都不敢放鬆片刻。”
“皇上這些日子都在哪兒了?”
“換了幾個地方,也沒有固定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