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
“怪了,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本地人而是從外地趕來的呢?”
“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僅僅只是看你一臉的僕僕風塵便這樣猜了,”少年話聲一頓,說,“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是啊,我的確是從外地趕路到的這兒……這裡的風景很好,不愧為比齊首府!”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我這個本地人一盡地主之宜,帶你四處看看去吧!”
覺非忙推辭,要知道他可不是過來玩的。
“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少年搖著頭大聲地嘆息,好像真發生了一件令人十足惋惜的事情一樣。
“可惜什麼?”
話剛一出口,覺非就後悔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從一開始就很主動,而他自己則處處處於被動,落在了下風。
“可惜這麼美的風景無人懂得去欣賞啊,我想明日一早那落花就要哭滿一地了!”
覺非笑笑,並不作答。
“可惜啊可惜!”
少年又連聲說了好幾次可惜,最後連句告辭的話都沒留下就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了。
“這人真是奇怪……”覺非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意識到了剛才自己的那奇怪感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少年,竟是個半獸人!
這年頭,哪有什麼半獸人不怕獸王的追捕而敢在外面四處招搖,除非……
一想到這裡覺非馬上趕了過去,可惜少年早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當中。
真的是可惜啊可惜了!
有點懊惱,覺非聳了聳肩膀,卻不料肩膀被人從後面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猛然回頭,卻發現拍自己肩膀的竟是一位身材婀娜、一襲白衫及地的女子,她長著一頭秀麗的黑髮、面板白皙,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讓人一看就會產生憐惜的感覺。但是可惜,她不漂亮,甚至還很醜,一張醜陋的豬臉簡直不堪入目了!
覺非強忍住不爽,禮貌地問她是誰。
“老師,您不會把我給忘了吧?”白衣女子嗔怒道,“我是雪歌呀!”
“雪歌?怎麼會是你?”覺非大喜,“你怎麼會到這兒來的,又怎麼會變成這麼一副鬼模樣,還有,另外那三個呢,沒跟你一起來吧?對,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好像我還易了容吧?”
“呵呵,看來老師變羅唆了哦,竟然一下子就問了我這麼多問題!”雪歌咯咯笑著,“我是奉了大祭師的命令特意來接您回去的,至於這鬼模樣——那就得怪狐神姐姐了,她非要說人醜點就不會引人注意了。吟風他們事情太忙脫不開身,至於怎麼認出了你來,還是得問狐神姐姐。”
覺非這才注意到在雪歌身後還站了好幾十人,一個個都長得奇形怪狀的,而她旁邊站著的那位中年婦人不用說也知道就是狐神了。
狐神淡淡而笑,說:“拜託,你也不想想你那點幻化之術都是從誰那裡學來的,你說我有可能看不出來麼?”
覺非一陣汗顏,說:“呵呵,那就仰仗您老人家以後多提點提點在下了,在下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得了吧你,想學我本事還在那裡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像是義不容辭似的!”
雪歌建議說:“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坐下吧,這裡不大方便。”
“對對對!”身後一名男子趕緊湊了上來,笑哈哈地說,“我們弟兄幾個可全都餓壞了,是該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了!哦,對,我是十天,呵呵……”
覺非一眼掃過所有人的臉,忽然想狐神這樣的幻化技術自己還是不學為好!
獸王寢宮。
昏暗的燈光下,獸王慵懶地斜靠在榻椅上,偶爾眉頭一皺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一名大臣一直恭敬地站在他的身旁,見他笑了於是說道:“王,要不要臣派幾個人將他們抓起來?”
獸王輕擺右手,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欣賞:“不必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大臣唯唯諾諾地點頭,在獸王的面前他從來都不曾覺得自在過,時刻都處在一種緊張的情緒當中。
“不過,”獸王又是一笑,“派幾個人去會會他也不錯……你找幾個機靈點的人去辦吧,給他送幾埕上等好酒過去,就說是新相識送的。”
“臣遵命!”
“退下吧,”獸王伸了個懶腰,帶著點點睡意說,“記得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的敵意!”
還是那間酒家,唯一不同的就是覺非不再是單獨一個人,而是有數十個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