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淺淺一口應下。
谷敏不等淺淺說話,率先說:“我也去了,還要聯絡軍醫,趕緊趕過來。”
“好!”
淺淺看著他們走了,屋裡就剩淺淺和南宮婉婉兩人,她強打起精神,側目對著南宮婉婉笑問:“你還記不記得當年的非典,家裡是怎麼消毒的?”
南宮婉婉眼神一亮,說:“記得,燒醋!用醋薰屋子殺病毒。”
淺淺微微扯了扯唇說:“麻煩你了,你去招集所有下人動起來,一定要把驛館上下都清掃一遍。”
“好!我馬上去。”南宮婉婉腳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淺淺微擰了下眉,也回了屋裡,找到下人讓他們弄了許多棉布回來,又給她們說了口罩的樣子,讓她們加緊趕工。
淺淺拿著兩個新鮮出爐的口罩,快步去了大郎的屋裡。
大郎的房門關得緊緊,淺淺推門而入,就見大郎像塊木雕似的坐在桌邊一動不動,房裡的窗戶都關得緊緊。
看在藏身在黑暗中的大郎,淺淺眼睛一澀。
“大哥……”
大郎眼神恍惚了下,恢復過來,馬上低斥:“你怎麼來了,趕緊出去。”
淺淺執著的搖搖頭,上前一步,大郎卻是已經退開了三步,淺淺沒有辦法,只好將一個口罩放到桌上。
並說:“大哥,把這個口罩戴著,你就不用怕傳染給我了。”
大郎半信半疑的拿起口罩問:“用這個就能阻止傳染嗎?”
“對!”淺淺示範性的當著大郎的面戴上了口罩,對朝著他笑了笑說:“大哥你不要緊張,我們是兄妹,我不會丟下你不理的,所以你也別怕會傳給我,就要把我推開。”
大郎先戴上了口罩,這才回話說:“大哥不想連累你。”
淺淺輕剜了眼大郎,低斥說:“一家人有什麼傳染不傳染的,若是今天被感染的人是我,難道大哥就要躲我躲得遠遠的嗎?”
“當然不會!”大郎激動的反駁。
淺淺低低一笑,“這不就得了嗎?大哥不會,為什麼我就會,難道大哥覺得我是這麼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嗎?”
大郎忙否定說:“當然不是,只是大哥不想你也感染了。”
淺淺不甚在意的笑笑,並寬慰說:“大哥放心好了,老天爺不會對我們這麼殘忍的,不過是瘟疫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瘟疫這種事情,說來其實也不可怕,可怕的只是這時代的醫療落後,但淺淺相信,以他大哥的身體,絕對能撐到大夫找到適合的藥方。
大郎微微斂眉,有些落敗的說:“若是我……你記得幫我照顧你大嫂,你大嫂還年輕,若是她以後碰到好的人了,你就替她做主,讓她改嫁,我不用她守著。”
淺淺心中一堵,特別難受。
“大哥怎麼說這些!”
大郎抬眼,虛弱的笑說:“瘟疫這種事情,九死一生,有些事情先說清楚比較好,我就是對不起爹孃,對不起你大嫂,對不起我們的孩子,讓他出生就沒了爹。”
“大哥,你不要這麼消極好嗎?而且你說這樣的話,對大嫂也是一種汙辱,大嫂那樣的性格,你不清楚嗎?你若真有什麼萬一,她絕對會守著忠勇侯府,守著你們的孩子過一生的。大嫂才十七八歲而已,你忍心看她往後的六七十年就這麼孤孤單單的走到盡頭嗎?所以別說喪氣話好嗎?”淺淺哽咽的勸說。
大郎眼神黯黯,低語:“我就是清楚你大嫂是一個好女人,才跟你說這些,若是我有萬一,你替我安頓好你大嫂,別讓她後半生一個人過了。”
淺淺眼中閃動了晶瑩,不悅的低吼:“大哥,你怎麼這樣?你若是真的珍惜大嫂,惦記著她的好,你就該打起精神來對付病魔,而不是隻想著死死死,你就不想想,大嫂再嫁能遇到什麼樣的好人嗎?我最討厭你們這樣的男人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努力呵護,想什麼離開,放她飛,讓她去到更好的人身邊,你就確定更好的人,一定會珍惜她嗎?”
大郎被淺淺罵得一時有些傻眼,卻也將她的話聽了進去。
女子再嫁,一般都不會是太好的人,不是家世差上許多,就是年紀要大上許多,做了繼室填房。
但是這樣的家族,他們家可能連嫡長子都比這繼母要大一些,他們也很難對這繼母尊重,更別說老來孝順,所維繫的也不過是表面的情分。
“大夫又沒說治不好了,你自己也說了,不過是長几個水痘而已。”淺淺緩了緩情緒,這才又接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