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得屋裡全是泥點子。
“這是姑爺?”孫金枝雙腳放在一起搓了搓,訕笑一聲。
吳洪宇看著那腳,這麼一搓,掉下來更多的泥塊,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脫了鞋子再進來。”
“啊?要……要脫鞋?”孫金枝驚愕,不過她也聽說過了城裡的人愛乾淨,有些人家是進門就要脫鞋的,再看看自己的腳,一腳泥,臉上頓時有些紅了,“好,好,我把鞋脫在外面。”
連忙又走出去把鞋子脫了,可是看了半天又沒看到有拖鞋,只好穿著襪子走了進去。
趙代財看見自家老伴出來還以為什麼事,看見她脫了鞋恍然大悟,也把鞋脫了下來。
可是他的鞋一脫一股腳臭味就飄了出來,錢文華被燻得差一點沒吐出來,勉強笑了一聲,“那個,親家公,不用脫鞋,快把鞋穿上。”
“不是要脫嗎?”趙代財指了指自己老伴。
“進屋,屋裡才要脫。”錢文華說道,她當然不會當場拆自己兒子的臺,這麼說也不會錯。
“哦哦。”趙代財連忙又把鞋穿了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是自己的腳臭。
趙麗娟看見自己母親穿著襪子踩在地上,這大冬天多冷啊,可是看到吳洪宇那陰鬱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吳洪宇看著孫金枝那前『露』腳趾頭後打補丁的襪子,滿臉鄙夷之『色』,臉更是陰得不得了。
孫金枝雖然在村裡潑辣得很,可是到了城裡,又猛得見自家女嫁這麼難看的臉『色』,心裡也發怵。
看見吳洪宇坐在輪椅上想問是怎麼回事也不敢問,只好走到自己女兒的床前,拉住趙麗娟的手,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圈一下就紅了,“這是怎麼的了,怎麼就流產了?”
“不小心摔的。”趙麗娟的眼睛也紅了,她不敢說出真相,只能這麼說。看見母親眼圈紅了,心裡委屈地不行,卻一個字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