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裡掀開被子起來,穿上那些厚重的棉衣褂子,把以前撕好捲成嚴實的網球大小的球狀物並藏起來的床單拿出來,再把以前藏好的花瓶碎片收褂子內袋裡,小心翼翼開啟房門走了出去。他裝作是起夜出來小解,稀裡糊塗開啟了祠堂的門,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迷迷糊糊的睡意。看守的人看了他一眼,他才揉了揉眼睛,忙道歉:“太黑了沒看清,我想去廁所的。”
繃緊了下巴的看守走過來關門,宋嘉年便拖著身子慢吞吞走去廁所,一邊謹慎地把那布球塞進裡衣腋下夾住。接著就是考驗他演技的時候了。
他特地挑了有雜物的地方摔,是以摔出的聲響絕對能讓門外的看守聽到。
這五天以來他已經摸清了這幾個看守的性格和輪班順序了,許是他表現得太好,他們到了晚上一般只會讓一個人守夜,而其他人都會到和外面那個房間相連的姊妹間休息。今天輪到的看守是這群人裡面偏向於醫生型別的技術人員,脾氣相對溫和一點。
當然,最重要的是宋嘉年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掀開他的衣服來看。
宋嘉年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他已經聽到了走過來的腳步聲。
那人推了推他的身子,然後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探了探,隨後就是急促起來的呼吸。他在宋嘉年的身體邊上來回走了幾圈,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很快,他把宋嘉年背了起來,一路走出了這個房子。
尼瑪,他終於出來了!
宋嘉年高興得差點要噴出鼻息了,好在及時忍住。再加上這種天氣兩個人都穿得很厚,宋嘉年心臟的心跳感覺幾乎穿透不出衣物。
他半點不敢放鬆,生怕露出一絲馬腳讓看守發現,不然以後絕對出不來了。
宋嘉年不知道看守要把他背到哪去,不過很大的可能會是到離這最近的診所。
不知道走了多久,深夜的冷風颳得宋嘉年臉頰都失去了知覺。看守猝然停下,接著就是狂拍門板,梆梆梆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尤為清晰。
“誰啊,來了來了!別敲了,來了!”
診所醫生不耐煩的聲音從門裡面傳出來,門嘎吱被開啟,大概是看守面色太兇惡,宋嘉年聽到醫生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
看守揹著宋嘉年進去,把他放到診所裡鋪的行軍床上。
“看看他是怎麼了?”
宋嘉年感覺到有一個身影擋住了燈光,這個方向恰好和看守是同一邊的,也就是說,醫生也許擋住了他的上半身。
不成功便成仁了,宋嘉年心下豁出去,靠近醫生身體的那隻手忽然抓住醫生的褲子,快速在他大腿上畫了個SOS。
醫生沒有嚇傻,或者尖叫,宋嘉年簡直要高興哭了,更幸運的是,那個醫生可能真的接收到宋嘉年的求救訊號,跟看守說他要解開患者的衣物來檢查身體,雖然患者是男性,但還是希望用簾子擋一下。
看守不願意,醫生堅持,甚至放話,要是沒有及時做觸診,要是患者搶救不過來誰負責。
到最後,看守終於讓了一步,他不能離簾子太遠。
醫生很快把簾子拉上,在宋嘉年手心裡花OK。宋嘉年立馬睜開了眼睛,握住醫生的手,淚花都要出來了。
宋嘉年朝醫生搖頭,抿緊嘴示意不要亂說話。找了紙筆給醫生寫字。
【綁架】【給我根棍子】【引他聊天】
醫生點頭,躡手躡腳進入裡屋去給宋嘉年找棒子,然後出去吸引看守聊天。宋嘉年靜悄悄在後面,拉開了簾子,屏住呼吸,揚手對著看守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是這邊嗎?你確定沒開錯方向?”成浩然坐在褚文山的路虎副駕駛座上,開了窗朝外面張望了下,只可惜這荒郊野外的,又是晚上,一眼望過去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大概是吧,地圖不清不楚的,這玉沽縣怎麼長得這麼偏?”褚文山也是頭大,下了高速路進地圖裡包含了玉沽縣所在的地級市。然後又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兜兜轉轉找去玉沽縣的路,偏著已經是半夜,基本沒有人在街上也沒有店鋪開門,想找人問個路都不成。廢了好大的勁終於認準了一個方向走,這路是越走越爛,越走越小。一開始還有平整的水泥路,兩車道,到後面已經是沙泥路,根本沒有車道這種劃分概念了。顛簸了一路,屁股都要顛成兩半。
“你不是號稱在京城立交橋都不會迷路的嗎!”
“喂,這兩者有什麼可比性,京城那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好不好,把你扔沒來過的山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