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他差點就要和她天人永訣!
“舒蘭!”
立在石牆之內的舒蘭猝然如凋零的花瓣,飄落下去。唐雪松大驚,丟下弓箭就飛身上去,她的身上都是血,讓唐雪松不曉得她到底受了多少傷,只能確認過她未傷及內臟骨骼,就急急抱著她火速下山。
這一刻,清冷的月色下,山林的寒風間,舒蘭躺在他的懷裡,唐雪松覺得,自己的身體從來沒有那麼重過,心情從來沒有那麼沉過。
即使當年看著她出嫁,看著她和舒戰拜堂,都不及這一刻的恐慌和害怕。
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
“舒蘭,你要好好地活著!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只要你活著,什麼都可以,我只要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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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唐雪松將舒蘭抱回房間的時候,驚動了鳳芷和赫連遠,兩個人面色震驚焦急地看著一身帶血的舒蘭,跟著進了房間,唐雪松一邊將舒蘭放到床上,一邊道。
“鳳芷,你來照顧她,我已經叫小二去找大夫了,只是不曉得她身上有多少傷。”
“好,那你們先出去。”
鳳芷上去就開始解舒蘭的衣服,而踱步到屋外的赫連遠一把喚住唐雪松問道:“她是一個人去找了那群山賊?”
“對。”
赫連遠氣道:“那你既然跟上了,怎麼還會讓她出事?!”
唐雪松不予辯解,他雖然猜到了舒蘭的想法,卻到底是晚了一步。身為親衛,只要主子出了差錯,便是他們的錯。
不過,今天縱使他是舒蘭的親衛,他也有一句話要警告眼前的男子。
“郝遠,我把舒蘭交給你,你就應該承擔起守護她的責任,你要記住自己是她的劍更是她的盾,不能讓她受到一絲的傷害。如果以後,你還不能衝在我的前面去保護她。”唐雪松神情肅穆,聲調鏗鏘,“那麼,舒蘭就仍舊由我來守護。”
此刻,赫連遠好看的容顏上沒有絲毫的笑意。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不久大夫就趕了過後,好在一番診治之後,發現舒蘭所受的不過是一些輕傷,只是人有些虛弱,遂開了些調理的藥方。鳳芷去熬藥的時候,舒蘭便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張神色凝重的面孔。
“怎麼了?我應該沒受什麼傷吧?”舒蘭坐起身子,動了動自己的胳膊大腿,的確沒有絲毫的異樣。
唐雪松答道:“大夫說你沒什麼大礙,不過身子有些虛弱,這幾天你要好好喝藥。”
“又要喝藥?”舒蘭聽了眉頭一皺,“行軍的時候還沒喝夠嗎?只是些補藥吧,不喝也死不了。”
她動了動了脖子,可不及把脖子歪過去,往昔雪松掛在嘴邊的訓話又跑進了她的耳朵。
“你是要我灌你喝下去嗎?”
舒蘭狠瞪他一眼,可是唐雪松是什麼人,木頭人,那就是一個絕對不會動搖的男人,縱使她瞪得再兇,也沒有絲毫的用處。
而對付這種人,鳳芷以前倒是提醒過舒蘭,是以該用美人計,俗話說得好,女子嬌而媚,就是那百鍊鋼也得化為繞指柔。
可惜事實上,舒蘭除了會下藥,還當真用不來什麼美人計。
“我……知道了,會喝的。”須臾,舒蘭便癟著嘴,屈服了下來。
“小姐還是這麼聽雪松的話,以前要你吃藥簡直像是要你的命呢。”門口,鳳芷端著藥進來,自聽了大夫說舒蘭並無大礙之後,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她將藥遞到舒蘭的面前,“那小姐,趁熱喝罷。”
撲面而來的中藥味,再看著眼前烏黑烏黑的藥汁,舒蘭真有捏住自己鼻子的衝動,想當初手臂受傷時,她沒少喝白軍醫和迦烜的藥,那叫一個苦……
“阿蘭還是不喜歡喝藥呢。”這會,赫連遠很不客氣地坐到了床沿邊,從舒蘭手上拿過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的嘴邊,“那我餵你喝吧,保管是甜的。”
鳳芷聽了抿嘴生氣,唐雪松卻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胡說什麼。”
舒蘭白他一眼,又將藥碗奪了回來,不過還是沒有喝,只道:“我沒什麼事了,你們都下去歇息吧,既然山賊已剿,今天的行程只往後推兩個時辰,到時我們還是要上路的。”
“我要留下,旁人可以走,我怎麼能留你一個,是不是?”赫連遠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看得舒蘭都有些心裡發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