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的完了,就在曲直瀨道三焦急的催促武士們制住將軍殿下的時候,足利義輝的嫡女被嚇的哭出聲來才把發狂的將軍重新喚回理智。
人雖然恢復清醒,但是心理創傷又怎麼可能被輕易抹平,往常足利義輝總是咄咄逼人的氣勢一下子衰弱許多,像個尋常人家的父親失去自己辛苦養育多年的嫡子那樣,整日坐在佛堂裡也不知是在出神還是呆愣著。
曲直瀨道三診斷的結果是將軍世子輝若丸為人毒殺,事後幕府武士巡查二條御所發現作案的藥包和一些散亂的工具,並確定作案者就是那自稱出雲阿國的巫女,為捉拿案犯幕府立刻封鎖京都七口進行大索,可是人海茫茫這麼摸排如大海撈針般又怎麼可能抓到擅長變聲易容的果心居士呢?
搜尋持續不到半個月就在京都各界的抗議下被迫中止,商人和町民們雖然為將軍世子離奇被殺十分震驚和悲痛,但是京都作為商業中心的正常運轉卻不能長期被搜尋給耽擱著,更何況幕府投入搜尋的人手只有幾百人,在二十多萬常住人口且擁有近一倍流動人口的京都找一個人那可真是杯水車薪。
作為將軍御臺所的近衛賢子壓力非常大,就連她的親姑姑已經削髮為尼的慶壽院也責怪她沒有照看好孩子,可她還偏偏無法解釋和辯駁,照顧孩子的乳母和幾個侍女已經被他發狂的丈夫一刀砍為兩截,死人是不能繼續追究責任的,那就只有孩子的生母來承擔姑姑兼婆婆的指責。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作用下,近衛賢子才會病急亂投醫的找到西芳寺求個方法拯救他丈夫所遇到的困境,可依靠這些方外僧人的本事幫她是完全不靠譜的,哪怕她的潛意識裡知道這個結果也依然無返顧的去嘗試著,這就是她身為孩子的母親將軍的夫人所唯一能做的。
將軍一度發瘋又恢復的訊息不過半日就傳遍整個京都,在得知將軍受到刺激精神被重創,讓閒居在大內裡的天皇也十分擔心,連忙下達令旨著畿內高僧及南都北嶺的僧人輪流為世子開水陸法會,並由賀茂神社的幾位神官為公方殿下診治,確認公方殿下被地獄裡的邪穢附體,需要開壇做法九九八十一日才能驅逐邪穢。
一時間京都裡被鬧騰的滿城風雨,人們紛紛議論著公方殿下的病症該如何救治,一些開明的商人與文化人也在日夜不停的召開宴請,探討公方殿下得病對幕府中興的不利影響,閒著沒事的文化人又在編纂他們的新段子,京都裡悄然流傳出積累在京都之下千年的邪穢將安倍晴明設在京都法印破壞,釋放出地獄裡的終極魔王奈落。(未完待續。。)
第496章 京都的混亂
接著亂七八糟的段子相繼出爐,有說什麼文車妖妃因為妒忌近衛賢子殺死她的孩子,又詛咒足利義輝發狂要殺死近衛賢子,結果被坐鎮五山的高僧發覺而沒有得逞,更離譜的乾脆說是酒吞童子打破封印又回到人間殺死輝若丸云云。
在京都的亂象之下,近衛前久也確實沒有辦法接近萎靡的足利義輝討論那件大事,只能頻繁的進出大內裡以及各家公卿的御所探討時局的變化,可他很快就發現無論是公卿貴族還是畿內的平民百姓,更加關心的是足利義輝到底是被什麼怪物附身,而不是考慮時局的影響和利弊得失等問題。
在京都左京之外的祇園神社附近的一條小巷裡有座安靜的小院,庭院裡載滿青青翠竹和不知名的花朵,一個不大的小池塘裡水竹叮咚作響,幾隻雀鳥落在池塘邊唧唧啄水不時梳理身上的羽毛,這小小的庭院彷彿一方與世隔絕的小世界,將小院外的喧囂阻擋在外。
庭院裡坐著一個光頭老者曬著太陽打盹,直到庭院角落裡的幾隻雀鳥突然飛走才打破這安寧祥和的景象,這光頭老者似乎察覺到庭院裡的氣氛有些奇怪,緩緩的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到一名身穿紅白巫女服的年輕女子站在庭院裡對他微笑。
這老者就是前任果心居士虛無僧,看到這巫女服的年輕女子說道:“果心……你來了啊!”
這個巫女裝扮的女子就是扮作出雲阿國的果心居士,看到虛無僧只是無聲的一笑道:“我的任務已經提前完成了,錢到手了嗎?”
一提到錢就讓老邁的虛無僧興奮起來。放下茶杯興奮地說道:“到手了。松永彈正殿對你的表現非常滿意。他希望繼續與我們合作下去,這次的目標是公方點下的正室夫人……”
“好了我不想聽這些,錢到手了就把該我的那份給我吧!”少女果心冷笑道:“這錢拿著還真是難,幹出這種違心缺德的事情,我可真怕以後要斷子絕孫,師父您就不怕嗎?”
虛無僧有些掛不住顏面:“咳……貧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