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婚事是君皇后一手撮合,是誰,如此有把握,讓他為他們所用,而且又如此不設防?
我翻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原來你故作不知,不是默許,而是另有用意?難道長安的人來不只是因為二哥的事?”
皇上的臉色仍是平靜,像是在觀看一盤棋局:“表面上看是這樣,但……朝中事,你知之甚少。你父親已經賦閒在家,他們如此周密佈置最終是為了誰?
我做了個可笑的動作:“難不成是我?他們會跟一個死人過不去嗎?”
他突然坐直身子,伸手捂住我的嘴,動作極快。我原本想朝他笑笑,卻止在他嚴肅的神情之中。他輕吁了一口氣:“別老再說自己是死人!之前我想,他們要對付的可能是你大哥,因為君家如今手握實權的只有你大哥一人,其餘一些人不過是些無足輕重的文職。若是查出來椒房縱火真的與君家有關,樹大招風,首當其衝的便是你大哥!”
我臉上的紅暈盡數褪去,那可是滅門的罪!絕非辭官或者以金贖罪就能了卻的!
“不過,按目前西南戰況,即便他們能拿椒房失火一事來給我施壓,卻也不敢太過明顯。因為那樣做的後果極有可能是誰來彈劾你大哥,我就讓誰去西南帶兵打仗!”
我眉尖輕蹙,隱隱覺得這一環一環似乎都那麼在理,卻又少了些關鍵的東西。
“有些事情,看似偶然,但細細聯想起來,又是巧合之至。前段時間,京兆尹得到了密告,在長安一家醫館裡搜出一件東西,正是你當年遺失宮外的金步搖。”
“金步搖,確實是我多年前所贈,沒想到引來御史書!”葳湛因為此事被官府通輯,和知夏二人不知所蹤,我的臉因為急促而泛起了紅色。
他看我煩神的模樣,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盤著的腿:“來!躺下來說話。有些事情急不得,一急便亂了方寸,這也是別人所樂見的。他們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有二,一是敗壞皇后的名聲,二是順藤摸瓜。無論哪一條,都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已經知道你尚在人世!”
我雙手撐著他的膝蓋,坐姿改成了跪姿,似仙鶴踏雲:“如果知道我尚在人世,那麼也就很容易猜到你帶回來的人便是我了!”
“你是我的皇后,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帝王家的事,豈容他們隨便去猜?陵陽的事辦得差不多了,你也已經見過知秋,我們準備啟程吧!別人撒了網,我們來收線,如何?”
我將頭靠在他的膝上,側著望他,風霜已在他臉上留下了歲月的印跡,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