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用詞,什麼叫昏君?當今天子聖明,萬民安泰,黎民蒼生有食有衣,這個時候,你還想著要造反?所謂人人皿煮自有,天賦人拳是吧,我選支援帝制不行麼?我的皿煮自有在哪呢?這種自己主別人民的事,倒是很爽,可是我偏不喜歡,更不可能跟著你這狂徒一起犯瘋病。還蒸汽機,鐵甲艦?你哪個搞出來了?與其畫餅充飢,不如立足現實吧。本來你是個有本事的,若肯低頭做人,未必不能造福一方。可你非要倒行逆施,謀圖叛亂,那就只能是自取滅亡。我告訴你,天下門派多了,幾時見朝廷發兵掃蕩的?可是你非要造反,這就是朝廷的底線所在。把官兵招來的,正是你這不合實際的空想。至於殖民歐美,這也是白日做夢。以當前大明的國力,拿什麼支撐你去遠洋作戰?更別說有多少人願意離鄉背井,去夷地打天下?不過看在夢兒面上,若是你肯低頭認罪,把寶船圖紙交出來,我在龍江造船廠那給你們想辦法,讓你們造幾艘大船,以後安心做海貿生意,悶聲發大財,至於造反的事,那就徹底別想了。”(未完待續。。)
第三百四十章翻臉
月港開海以來,朝廷對於船隻的建造控制極嚴,三桅及以上的大船,非得有市舶司的紅單,否則不準建造。因此,這三桅大船又被稱為紅單船。紅單的發放異常困難,要是沒有人脈門路,等上幾年,也未必能領的到紅單。船廠也掌握在朝廷手裡,沒有人情,拿到紅單,也未必造的出船。
楊蓮亭聽了這造海船的事,倒是有些興趣。可是見鄭國寶居然不明大義,不跟自己做大事,又覺得憤怒“我說鄭國寶,你好歹跟我是一個地方來的,怎麼就這麼不懂好歹呢?大明朝能給你什麼,我都能給你。當然,吃喝玩樂除外。可你活著就是為了吃喝玩樂,妻妾成群?你就不想為萬世開太平,為生民立命麼?我告訴你,我雖然到現在沒搞出什麼大的成績,我沒搞出火槍,沒搞出大炮,可是我們已經在播州實現了皿煮。這說明什麼?說明皿煮才是人類的希望,只要皿煮了,你說的這些問題就都不是問題。我相信,只要皿煮了,就能找到合格的工匠,把我需要的東西都造出來。皿煮才是萬應丹,才是萬能藥,現在的大明,就是個病人,眼看就要崩潰了。”
鄭國寶一抬手“不必多言。這種廢話,我在京師也不是聽不到。大明已經崩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次還沒崩潰完,就又接著崩潰,你們能換點新鮮的詞麼?實話告訴你,你說的那些。我全都沒興趣。我這個人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好好活著,活的舒服些,其他的事,與我無干。你說對了一件事,我就是要吃喝玩樂,妻妾成群。你說的那些,對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另外我再告訴你,我對皿煮自有的傢伙,有兩套對待方法。打打嘴炮的。照死裡打;膽敢行動的。那便直接打死。你還有臉提你搞的那些東西麼?日月票發行搞的天怒人怨,練新軍練到新軍要拿槍崩了你的地步,這就是你的成績?那所謂一說就明白,給個思路就能造出東西的工匠。到底在哪呢?咱們之間。就沒什麼可談的了。夢兒,替我送送楊叔吧。”
夢兒在二人對話時,一直就那麼安靜的坐著。雙手託著下巴,呆呆的看著鄭國寶。眼睛裡那份眷戀,連瞎子都看的出來。聽了鄭國寶的話,站起身來,對楊蓮亭道:“楊叔,對不住。國寶說不歡迎你,還請你走吧。”
楊蓮亭以往的印象裡,夢兒心思單純好哄,又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沒想到今天鄭國寶一露頭,夢兒的態度就來了個徹底的大轉折。心中又驚又怒,楊童兩系火併只在早晚之間。如果官軍是童系招來的,夢兒在這關鍵時刻,又反水到了童系一邊,那自己的處境可就萬分被動。
“夢兒,你聽我說。你還小,沒有分辨的能力,不要上了壞人的當。這鄭國寶不是什麼好人,他家裡有妻妾成群,與咱們黑木崖奉行的一夫一妻可是不同的。你對他的心思,只會被他利用,來毀滅咱們神教,夢兒,你聽叔的話,趕緊把他拿下。將來叔叔給你找個好的男人,一輩子只愛你一個,就像你爹對你娘那樣。”
夢兒卻面如冰霜,神色越發冷漠。“像我爹對我娘那樣?你是說,讓我娘帶著我在大山裡打獵,打野獸吃?隨便吃肉倒是不錯,可是娘過的一點也不高興。國寶他有很多妻妾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麼樣?我這次出去時,見這外面的人,有許多人都有妻妾,像咱們黑木崖這樣,非得一個人只能有一個娘子,還要男女分營的倒是少數。而且那些女人,我看一點也不快活,沒見有什麼好啊。那些妻妾誰對我不好,我就殺誰。可是叔叔你給我找的人,我卻連他都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