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不能再失去她。請父皇看在我們兩情相悅的份上,成全我們,兒臣感激不盡!”
夏妤從皇帝開口時就滿是震驚,她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根本就沒想過嫁給皇帝。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看著軒轅俊玉,眼裡閃過一抹沉思。一年前,俊玉說鍾情夏家小妹,不過後來卻被證明無中生有,他中意的根本就是那個夏妤,還鬧得滿城風雨,流言滿天。如今,這女子與那人長得一模一樣,又得俊玉如此,莫非她就是夏妤,並且還是女兒身?一年前,明知她可能有冤屈,為了國家利益,自己下達命令處死她時,本就不忍,如今對她反而愈加憐惜。
“如此,你身為人子,是要跟你父皇搶女人?”皇帝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卻絲毫不肯鬆口,眼角瞥向夏妤,微微動容。這個女子長得跟泠兒太像了,好幾次他都不可抑制地把她當成泠兒,那種難言的熟悉,面對她時不由自主的溫柔,和對泠兒如出一撤。她身上,有泠兒的氣息。除了在泠兒之前娶的兩個側妃,後來都去世了,此後,他一直沒納過妃子。如今,這個少女與泠兒如此相似,簡直讓他懷疑是泠兒轉生,讓他想把她留在身邊,就像看著泠兒。
“父皇身為人父,難道要奪兒子所愛?”軒轅俊玉不退反進,瞪大的雙眼裡,堅定又強硬。第一次如此明目張膽地反抗自己的父皇,卻是義正言辭。
見皇帝沉默,軒轅俊玉卻繼續說道:“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若父皇真要娶,也該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否則,恕兒臣不能從命。”說罷,看向夏妤,眼裡帶著深深的祈求和渴望。
瞬間,眾人也都看向夏妤。
夏妤思量片刻,抬起頭,直視皇帝的眼。
“皇上,王爺所言句句所實,請皇上成全。”軒轅俊玉的維護令她感動,但她更不願意嫁給皇帝。軒轅俊玉好歹對自己言聽計從,但皇帝卻讓她摸不準,要想真正保全自己,軒轅俊玉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聞言,皇帝的臉色更加陰沉不定。
這時,皇后柳茹韻心思一轉,突然開口:“夏泠雖然出身民間,卻才貌雙絕,知書達理,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咋一聽她的言語,軒轅俊玉還以為她要幫自己說話,不由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柳茹韻暗自冷笑,看向皇帝時卻變換了一副體貼溫婉的模樣,話鋒一轉:“只是,難得皇上喜歡,就算納為貴妃也是理所當然。玉兒,你身為人子,理應恪守孝道,怎能忤逆你父皇?”
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和狠毒,柳茹韻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皇帝想納這個小賤人為妃,她不但不會阻止,反而推波助瀾。有朝一日,他若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竟是他和泠妃的親生女兒,會不會痛苦死?沐泠那個賤人要是在九泉之下知曉,也會死不瞑目的吧!一定很後悔當時沒能把這個小孽種一起帶入黃泉,她真的很期待那一天呢!只是,她卻萬萬不能讓自己的兒子鑽入這個死局,否則,知道真相,俊玉會生不如死。所以,無論如何,她也得斬斷他們的不倫情。
她為了柳家權勢,甘願放棄愛情,到頭來卻被皇帝猜忌和嫌隙,更給柳家帶來滅頂之災的危險。一心想要兒子作儲君的願望,也因為皇帝的憎惡而落空了,心中的怨恨日積月累,她急欲想要報復發洩。
皇帝一挑眉目,首次在席上正視柳茹韻。她那麼害怕權利旁落,也會贊成自己納妃?
軒轅俊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母親,知道自己愛夏妤如狂,不但不幫自己,反而跟自己唱反調,是存心要把他逼瘋麼!一年前自己險些失心瘋,而後,他一直不進宮覲見,她竟是一點也不知道反省麼!
想到這裡,軒轅俊玉的眼裡冒出點點血絲,瞪著柳茹韻,語氣冷絕:“母后,以往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日後,母后若要傷害她,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轉而看向皇帝,臉上是抗爭到底的決絕:“父皇,兒臣知道今日以下犯上是為大逆不道,但兒臣心意已決,非她不娶,也決不會讓她進宮為妃,若父皇執意如此,那就先處死兒臣。”
說罷,兩手伏地,重重地磕在地上。小妤兒,我死也要娶你作王妃……
柳茹韻心裡震顫,眼裡泛出一股痛色。一年前夏妤被栽贓陷害,他竟是知道自己參與了麼!如今,算是徹底恨上她了吧!捧在手心裡的寶貝疙瘩,有一天竟會反目成仇。
皇帝臉色鐵青,額上暴起青筋,眼看就要震怒,無意間對上夏妤那雙明晰又倔強的眼,跟泠兒如此相似,終究不忍勉強,良久,深吸了口氣,語氣稍稍平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