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顯,拳頭攥得死緊,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去。隔得這麼近,她算是徹底看清了夏妤的臉龐,比一年前還要美麗,看在軒轅羽霏眼裡卻成了狐媚,心裡巴不得把她大卸八塊。這個賤民,居然和她平起平坐,憑什麼?
“霏兒!”柳茹韻見軒轅羽霏如此明目張膽地輕視夏妤,不由得輕聲提醒。軒轅羽霏這才如夢初醒,卻是抱怨地看了自己母后一眼,好歹忍住了。因為軒轅俊玉也在對面瞪著她,讓她多少有些洩氣。
“今日是家宴,你們不用太拘謹,就此用膳吧!”皇帝掃了眾人一眼,又看向夏妤,語氣明顯地溫和:“泠兒也一樣,只當自家人便好。”
此話一出,特別是皇帝不同尋常的態度,均讓在場的幾人一陣吃驚,心懷各異。
一句“泠兒!”讓柳茹韻瞬間變了臉色,看著夏妤清麗的臉龐,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泠妃清高的模樣,惱恨得攥緊了手掌。狠狠咀嚼著皇帝說的“自家人”,越發覺得皇帝可能知道了夏妤的真正身份,只是名不正言不順,不好說破。一貫端莊的臉孔終於顯出裂痕,看向夏妤,眼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軒轅羽霏不明其中原由,見自己父皇對她如此厚愛,嫉妒上湧,越發憤恨地瞪著夏妤,琢磨著過後怎麼收拾她。
太子始終面色沉靜,餘光有意無意地撇向夏妤這邊,眼底是斟酌的沉思,又掃了席上眾人的臉色,嘴角泛起一絲淺笑。此時,他只需要靜觀其變。他雖然對她有興趣,目前卻不好有所動作,他向來能忍,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急於一時。況且,她若真是夏妤,對他來說就是一瓶毒藥,自己曾經所為,必然讓她憎恨,如此,何必自困手腳?
軒轅俊玉則是一臉喜色,放在身側的手藉著桌子和袖口的遮掩,一把撈住夏妤的手,緊緊握住,手心卻激動地冒汗。父皇果然要把小妤兒指給他呢!
夏妤微微一笑,溫淡而謙遜,心裡卻有些沒譜,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其後,就是各自進食。席間,其他人都很安靜,就連一貫跋扈的軒轅羽霏顧及皇帝在場,也吃的斯文秀氣。偏生軒轅俊玉卻是抑制不住地高調,一個勁兒地給夏妤佈菜,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反觀夏妤顰顰蹙眉,卻有些無可奈何。
皇帝看著軒轅俊玉的舉動,微微皺了眉頭,擱下銀筷,略掃了席上各人,沉聲開口:“今日,朕有一事要宣佈。”皇帝頓了一下,眾人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動作,斂神屏息。皇帝這才緩緩開口,眼睛卻看向夏妤:“夏泠德賢兼備,能歌善舞,深得朕心,朕欲納她為妃,封號,泠妃。”
此話一出,席間瞬間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
看
卷三 第九十七章 恕難從命
柳茹韻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心裡一陣翻湧。居然是封這個小賤人為妃!不是封為公主麼?如此,皇上這是……
軒轅奕祈淡定的表情也開始僵硬,眼裡有些不可思議。父皇久未娶妃,如今竟看上了她麼,只因為她長得酷似泠妃?
軒轅俊玉首先反映過來,騰地從坐上站起,看著皇帝,震驚而憤怒:“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軒轅羽霏回過神來,瞪著夏妤,大聲嚷道,不管皇帝瞬間難看的臉色,指著夏妤就是一陣炮轟:“父皇,一個卑賤的舞姬,只不過有一張狐媚的臉,憑什麼嫁進皇室?父皇不要被她迷惑了呀!像這種狐狸精,就應該拖出去亂棍打死,哪能讓她在這裡霍亂君上?”
“大膽!”皇帝震怒,一拍桌子怒視軒轅羽霏。聽她如此侮辱夏妤,他竟替她疼惜。驀然想起當初太后嫌泠兒出身江湖,又無父無母,所以百般刁難。甚至和柳茹韻聯手陷害,讓她死於火海。
軒轅羽霏被他冷厲的眼神一看,不由得噤了聲,心中不服也只能用眼神來發洩。該死的賤民,迷惑三哥也就算了,如今竟還想迷惑她的父皇。絕不能讓她入宮為妃,否則,除她就更難了。瞧她那自視清高的模樣,指不定還想騎到她頭上呢!
想到這裡,她求助般地看向柳茹韻。孰料柳茹韻卻像在思考著什麼,根本無暇顧及軒轅羽霏,徒留軒轅羽霏在那咬牙切齒。
“俊玉,還不坐下!”皇帝把視線移向軒轅俊玉,緊皺的眉目顯示了他的不悅以及龍威。
“父皇,你不能封她作妃子。”軒轅俊玉執拗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夏妤,一抬手,竟是故技重施把她帶跪在地,看著皇帝,一臉祈求:“父皇不記得了嗎?一年前我曾言有意中人,就是她。如今她回到我身邊,我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