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楚曉絲說中,她不過是口頭逞快萬不會自找沒趣去遺玉那裡告狀。
“去啊,你怎麼不去啦?”
楚曉絲見她站著不動,又得身邊幾名小姑娘一臉欽佩,笑的得意,愈發咄咄逼人,她走到亭子另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亭外的晉璐安彎下腰壓低了嗓音,只讓她們兩人聽到:
“別以為巴結上了個厲害的就敢同我沒大沒小,說句不客氣的,你才來長安幾日。她盧遺玉才來長安幾日?見了我沒規沒矩說話不客氣,我就找人撕爛你這張賤嘴。”
晉璐安涉世未深,她長這麼大,還沒聽過這種難聽話,被氣地直髮抖,紅了眼睛,一抬手指著亭上的人,嚴詞道:
“虧你還是在國子監唸了幾年的書,說話如此歹毒,真是白學了——”
“譁一一”地一聲楚曉絲不等她說完,便拿過身旁女子手中的茶杯,一臉笑意地罩著她頭頂上澆下去。
“這麼大火氣,我給你降降。”
“呵呵呵。”剛才還被唬住的另外三個,瞧著晉璐安狼狽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晉璐安措不及防被淋了個滿頭溼,眼前花成一片,聽著一片刺耳的笑聲,她強忍了眼淚,知道這四下無人,她今日吃定了虧,再待下去只能是屈辱,遂緊咬著舌尖,用著最後一點自尊轉頭離開。只是還沒走,兩步,就撞上了人,向後仰倒,她眼裡都是茶水,也看不清路,倉皇伸出手,便被來人牢牢地扶住肩膀,站穩了身子,同時有人抓了她的手,將一方柔軟的手帕塞進她手裡,肩上的手很快鬆開,那人退開一步,聽見聲音,她才曉得是對方是為避嫌。
“擦一擦吧。”
盧俊看著眼前的少女,她穿一身粉藕色的裙裳,梳著端瑞正正的雙髻,額頭上的細發被水打溼,黏在一起,露出尚且青澀的五官,溼滾的眼睫不停地顫著,就好像是一隻受驚的蝴蝶,但她嘴唇卻緊抿著,頑固不屈的樣子,一如他記憶裡,已經很遙遠的那個姑娘.叫他不敢多看,不敢太過靠近。
遞了帕子給她擦拭,盧俊抬頭看向亭中幾名少女,她們都被這突然冒出來的男子嚇了一跳,有認出這是開宴之前李泰親自介紹的那位內兄,想到他許是看見剛才那一幕,她們神色變得既尷尬又窘迫,三個人一齊望向楚曉絲,等她出聲。
“這位是盧公子吧。”楚曉絲臉色也有些難看,可她還是客客氣氣地行了禮。
“你是哪家的小姐?”盧俊視線落在她身,他本是英俊瀟灑的年輕公子,今夜又特別裝扮,這樣盯著一個姑娘看,難免招惹對方臉
楚曉絲面上微熱,“我爹是中書侍郎宋近軒,方才之事,公子莫要誤會,是——”
她自報了家門,短短片期,就連如何解釋剛才那一幕都想好,可盧俊卻沒有聽的意思。他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小徑,朝著外面提聲喚了一名待女過來,用著眾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吩咐道:
“去請魏王妃來,就說這裡有幾位小姐有事要請教她。”
“是。”
侍女認得他人,聽命退下,亭裡幾名女子面上這才露出慌色。
第199章 醉西亭中一壺茶
侍女找過時候,遺玉正在水樹裡同杜楚客的夫人聊天,杜夫人巧也南方人,她剛從揚州回來,兩人說話倒也投機。
平彤聽了被盧俊使喚來的那個侍女學話,琢磨了一下,便彎腰進了水榭,附在遺玉耳邊低語。
“醉西亭那邊好像出事了,二公子請您過去,說是幾位小姐要請教您。”
遺玉面色不變,同杜夫人道一聲歉,扶著平彤站了起來,見李泰那邊正在談事,也不打攪,出了亭子交待了平卉幾句,就領著平彤和平霞兩個,往醉西亭那邊去了。
時候不長,她到那裡時,亭裡亭外六個人還在僵持著,楚曉絲眼尖地見著她從小徑上走出來,忙扯了扯左右,讓出亭子,上前拜道:
“王妃。”
“嗯。”遺玉不溫不火地應了一聲,同時環顧左右,一見著滿頭溼,額頭上還沾著茶葉瓣兒的晉潞安,臉色微沉,上了亭子,衝盧俊道:
“二哥先過來坐。”
盧俊略帶擔憂地看了眼晉潞安,上去坐下。
“二哥叫我來,是為何事?”
“都是一場誤會,”楚曉絲上前一步,一臉無辜地衝遺玉道,“我們同晉小姐閒聊,她站在亭子下頭,我亭子站在上頭,手裡端著茶,一不小心撒了她一身,被盧公子誤會我們欺負她,這才驚動了王妃。”
盧俊一皺眉,正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