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示意他借一步說話,如此這般輕聲交待,齊錚漸漸變了神色,待她吩咐完,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幾看,才低著頭離開。
“大人,那魏王妃今日在大書樓,似乎查出了什麼。”
“嗯?”
“具體不知,魏王府眼下未動,想是未得確證,但她又支了文學館的一隊護衛在大書樓附近同觀察一起看護,顯然怕有人當中再做手腳。可否需要下官打探一番?”
“不必多此一舉,皇上晨早有諭,責令三日結案,明日便是期限,大書樓二十入條人命皆屬勞死,都是他魏王作孽,什麼中毒,刑部都查不出來,一個女人還能翻天不成。”
“大人所言甚是,下官告退。”
“慢著,為防萬一,去使動在京的死者家眷,讓他們到大書樓討屍。”
“是。”
那邊遺玉偶得線索,待回府藥證,卻不知這廂已變,五日縮成三日,又有居心叵測之人從中作梗,欲挑撥死者親眷鬧事。
第142章 是不願嫁
當初坤元錄選編時明面上挑了一群士族大家的公子小姐們“湊數”,程小鳳就是其中一員,她在外巡遊比遺玉早回來一年,自打國子監不用去以後,平日除了郊遊獵馬外,並不怎麼住文學館丟。
程小鳳為人頗是仗義,她老子程咬金在去年新封了一等盧國公的爵位,身為國公府嫡親大小姐卻不勢力不眼高,京中家裡有些地望的少年少女都甚喜歡同她打交道,這天上午她同幾個人約好了到城南相馬,一群人約在朱雀西大街三道上見,都是愛玩的公子小姐,人一齊便騎著馬噠噠地住目的地。
據兩縣之地,長安城大著呢,他們不學那紈絝風氣縱馬馳街,等到南坊口時太陽都掛的老高。說來也巧,齊錚被遺玉差去做事,馬車剛巧就停在坊內東街口,這邊程小鳳同人說說笑笑打牌坊下頭經過,不經意扭了下臉,正瞧見他身影。
那日遺玉大婚晚宴,程小鳳在宴客廳外透氣,被齊錚搭話,姑且不論到最後她也沒給個好臉與她,兩人是“聊”了足有半個時辰,好歹也算是相識一場。
若說好管閒事,程小鳳那是能排一絕不排二的主,她對齊錚本就看不順眼,這下瞧他身形“鬼祟”地拐進一條巷子,形跡可疑,便臆想他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時好奇心起,就和同行的幾個人打了招呼讓他們先行,自己則掉頭跟了上去。
這巷子挺寬敞,兩邊都有相似的門庭,住的是非富非貴之家,程小鳳有武藝在身,掉個書生尾不被發現還是能做到的,且齊錚心事重重,也沒發現有人跟在他後頭等著揪他的小辮子,就在一戶門前停下,搓了搓臉,整兩下衣襟,“咚咚”敲了一陣門。
程小鳳牽著馬匿在一棵樹後,看著有個梳素頭穿綠卦的婦人來開門,把他迎了進去,就想起那晚提到她“十八不愁嫁”之名,齊錚說他家裡只他一口的話,她撇頭“嘁”了一聲,將馬拴在樹上,走近那戶門前,大門沒闔,她一側頭就能看見院子裡情景,便抱了手臂靠在門牆上斜眼住裡看。
院子不大,但在長安城住,有個院子已是不錯的,齊錚就和那開門的婦人在院子裡的石桌石凳坐下,邊上還有個抱孩子的丫頭,幾隻小母雞跟著一隻紅冠的公雞在一旁兜圈子。
“你胡大哥兩日都沒回家啦,可是館裡忙得很,要你來帶話?”婦人說活口音很重,但面上很親切,手裡忙著倒茶給他,看著便像是常來往的。
“嫂夫人,”齊錚聲音有些發悶,眼見婦人臉上起了疑色,才扯開嘴角,露出個笑臉來,“是啊,大哥這兩天忙的很,剛好我有空就過來看看,大娘身子還好?”
提起婆母,婦人輕嘆一聲,道,“還是那個樣子,藥不斷,使得你們漲了薪餉,若不然這日子是要過的拮据。”
“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我剛認得一位好大夫,過陣子請她來給大娘瞧瞧病,沒準會見起色,”齊錚接過茶標,攢在手裡卻不飲,就同這婦人嘮起了家常。程小鳳在門外聽的直打哈哈,待他們東拉西扯半天,又見他進了東角一向陽小屋一趟出來,就向那婦人告辭,臨別前從袖裡掏了一張貴票遞去,道:
“是這個月的薪餉,我替大哥稍來。”
“又麻煩你跑腿兒,”婦人面露喜色,兩手接了過丟,展開一看,當即吸氣道,“五十兩!怎、怎恁多?”
門外程小鳳耳朵一豎,就聽齊錚解釋道:“前頭王爺賞了修書的幾位學士,這算在裡頭。”
說罷,便不多留,到底男女有別,婦人沒留他午飯,小心翼翼揣好了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