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旗子,說明皇帝帶著的都是驍勇。憑著手裡那六萬精銳,李遠山就算想走朝廷人馬估計攔不住。”
前面戰場上的局勢已經明朗,沒等其他各營叛軍的支援過去,這一營的叛軍就被朝廷人馬摧枯拉朽一般擊潰。
方解翻身在草叢裡躺下,不再去看戰局:“派出去的飛魚袍和斥候都還沒有回來,咱們不知道蒙元蠻子的騎兵和羅耀的左前衛到底去哪兒了,這一戰依然充滿了變數。”
“大隋的皇帝陛下應該胸有成竹吧。”
完顏重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雖然我沒有見過他,但我知道他是一個很睿智很偉大君主,這樣一位掌握著中原天下的至尊,做任何事之前都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準備吧……”
方解知道完顏重德說的沒錯,皇帝那樣的人即便病入膏肓也不會糊塗,即便皇帝有在臨死之前滅掉李遠山的那種決絕,可方解不相信皇帝會甘心情願的吃虧,在皇帝眼裡,他的命可不是李遠山那條命能換的。
“咱們繼續等著?”
完顏重德問。
“繼續等著”
方解點了點頭。
他躺在草叢裡看著蔚藍蔚藍的天空,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到了現在,其實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方解在狼乳山上的預判。他帶兵出來的時候可沒有想到,最後決戰中看不到蒙元狼騎看不到羅耀的影子。
那些狼騎是在某個地方虎視眈眈的看著等著,還是已經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加入了戰爭?
羅耀的數十萬大軍又去了哪兒?
他躺在那兒,忽然發現不遠處的樹上有一個巨大的鳥窩,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野禽的家,幾隻小鳥從鳥窩裡探出頭嘰嘰喳喳的叫著,等待著父母帶回來食物。一條才從冬眠中甦醒過來的蟒順著樹幹往上爬,看樣子目標正是那一窩嗷嗷待哺的小鳥。
看到這一幕,方解的眼神忽然一亮。
“我知道了……”
他坐起來,撿了一塊小石頭屈指一彈,那石頭去勢如電啪的一聲正打在蟒蛇的頭上,手臂粗的蟒蛇身子抽搐了一下從樹上掉了下來。
“你說什麼?”
完顏重德問。
方解回頭看了一眼戰場那邊喃喃道:“羅耀對皇帝沒興趣了,或許他已經知道皇帝病重的事,所以他這次來西北根本就是做樣子,做給李遠山看做給皇帝看,只有這樣,皇帝和李遠山才會放心的按照自己的安排行事。可羅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攙和進西北的事裡,他來只不過是為了促使這結局早些到來罷了。一旦皇帝和李遠山形成決戰之勢,羅耀就要抽身而退了……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皇帝,而是長安城。”
“雄鷹為了下一代而出來捕食,蟒蛇卻盯上了雄鷹家裡的雛鷹。”
方解揉了揉發皺的眉頭:“希望皇帝會有佈置……現在也只是希望了。”
……
……
只一個上午雙方的交鋒就宣告結束,叛軍敗退,朝廷大軍已經將西平城難聚集過來的叛軍驅趕到了兩側,試圖對朝廷人馬合圍的叛軍最終因為兵力不足而宣告失敗。或是知道已經沒有能力繼續執行最初的設計,李遠山下令各路叛軍在西平城西北兩側集結,而在三天的爭奪之後將城南城東丟掉。
超過四十萬朝廷大軍和近五十萬叛軍在西平城這個在此之前幾乎不會出現在史冊上的地方聚集,不可否認的是不管這一戰最終結局如何,西平城這三個字的分量都會變得很重很重。史書上會對這一戰用最濃墨的筆法書寫,不管是按照誰的意思去書寫。
方解回到大軍駐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草草的吃過晚飯之後就靠在石頭上休息,因為要躲避叛軍斥候,所以大軍沒有搭建帳篷也沒有生火,休息的時候只是裹著毯子躺在草地上。
沐小腰挨著他身邊坐下來,看著天空中璀璨的星辰:“覺曉,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方解嗯了一聲,很輕。
“為什麼?”
沐小腰問:“你是一個理智的人,但這次出行本身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而現在態勢混亂,誰也不知道結局如何,各方的軍隊都有可能成為勝者,你帶著這三千騎兵就處在夾縫中,一個不小心就會捲進去。”
“我知道”
方解點了點頭:“是我自私了,但這件事我必須做。”
沐小腰語氣很輕的說道:“如果只有我們幾個跟著你,你做任何事我都不會問為什麼。但是現在跟在你身邊的不止是我們,還有那三千騎兵。他們到現在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