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葉楚甚打交道了,知道他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潛藏的是怎樣的心思,也自然明瞭他此時是因著何事而氣急敗壞。
“你當日明明答應過我,事成之後——”葉楚甚眯起眼,將懷裡的驀嫣抱得緊緊的,原本笑意可掬的假象已經被暴風雨之前的寧靜所掩蓋,平淡的語調中暗藏著陰鷙,一簇火苗在黯沉的雙眼中升騰,焚燒:“否則,我又怎麼可能幫你將邵家滅門?”
聽到“邵家滅門”這四個字,無疑於得了個在腦眉心上炸開的晴天霹靂,驚得驀嫣連耳朵也嗡嗡作響,心顫地抖了又抖,把頭深深藏在葉楚甚的懷裡,抓住他衣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早就覺得奇怪,一切似乎都像是有知情人在刻意安排一般,她與蕭胤在青州剛與北夷人立下盟約,而遠在京師的吏部尚書邵遠翔便遭了滅門之禍,逼得蕭胤不得不立刻回京主持朝政。若不是這一次,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直對蕭胤的要求看似逆來順受的葉楚甚,早已經出其不意地與殷家一拍即合。
殷璇璣徑自從軟榻上起身,風姿卓絕地邁了幾步之後,又陡然回身,斜斜地瞥著葉楚甚,姣好的面容之上依舊是冷到骨子裡的笑:“哀家答應你的事,哀家可從沒有反悔,那事,徹頭徹尾與哀家無關。”
她說的一點沒錯,早前,殷鉞旒屬意拉攏葉楚甚,曾以封侯拜相榮華富貴相許,葉楚甚皆是嗤然一笑,未作任何回應。而只有她心裡明白,葉家樣樣不缺,葉楚甚身為葉家的主事者,又怎會看得上那些虛浮的東西。她找到葉楚甚,本想借蕭胤許了他婚事又反悔之事挑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