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寶,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這位裴伯父,絕不是你想象那麼簡單。”陳喪良搖頭,低聲說了裴仁基當初誣告右武侯大將軍李渾的漂亮事,也說了裴仁基為了升官發財不惜連累同胞兄弟和為了右武衛大將軍這個職位,與自己在背後的種種明爭暗鬥。然後陳喪良才低聲說道:“做為晚輩,我不該無憑無據懷疑裴伯父,但他做事太過只顧眼前,現在他的情況又極端不妙,我不得不防著他鋌而走險,做出傻事。”
聽了陳喪良的介紹後,秦瓊也難免有些動搖,再稍一思索,秦瓊這才說道:“留守的擔心是有道理,但末將真沒發現裴大帥和瓦崗賊有什麼聯絡,不過也沒關係,賈閏甫是裴大帥的心腹,裴大帥如果真有這樣的舉動,賈閏甫一定能知道。”
“賈閏甫是裴伯父的心腹?”陳喪良猛的抬起頭來。
“對。”秦瓊點頭,解釋道:“我們幾個齊郡老人到了裴大帥帳下後,裴大帥對我們雖然都很禮敬,但最得裴大帥重用賞識的還是閏甫兄弟,裴大帥的一切書信公文,都是由賈閏甫執掌代筆,聽說閏甫兄弟那怕是在夜裡去見裴大帥,也可以不必通傳直接進大帥的寢帳。”
“這麼信任?”陳喪良疑心大起了,慶幸自己還沒讓賈閏甫知道自己已經來到營中之餘,陳喪良又馬上說道:“一會賈閏甫來了,我不見他,躲在後帳聽你們的談話,到時候你這麼和他說……。”
向秦瓊粗略交代了套話言語後,賀延玉和羅士信一前一後的應邀前來拜訪秦瓊,見到陳喪良時,張須陀留下的兩名得力戰將少不得要大吃一驚一番,陳喪良也不得不繼續浪費口水,一邊示意賀延玉和羅士信噤聲,一邊低聲向他們說起自己的來意。結果賀延玉和羅士信自然也是堅決不肯相信裴仁基是這樣的人,陳喪良也不得不再次羅嗦,把裴仁基此前的精彩表演告訴給他們,還把裴仁基試圖挑動報****鬧賞的事都悄悄說了出來。
“裴大帥是這樣的人?以前我怎麼看不出來?”歷史上為裴仁基收屍的羅士信張口結舌,完全都不敢相信陳喪良的話。
“為了升官發財,追名逐利,官場這樣的事,多了。”陳喪良苦笑,嘆道:“在這大隋官場上,真正的正人君子少得可憐,張須陀張大帥當然是一個,我的伯樂樊子蓋樊留守算一個,我都不佩自稱真人君子,為了達到目的,我也會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賀延玉和羅士信等人默然,然而就在這時候,帳外又有士兵來報,說是裴行方求見秦瓊,陳應良有些奇怪裴行方為什麼來得這麼快,便馬上讓秦瓊下令接見,片刻後,裴行方就進到了後帳,與陳喪良和秦瓊等人見面,然後不等陳喪良開口詢問,裴行方立即說道:“兄長,情況不對,我伯父的反應很不對。”
“怎麼不對?”陳喪良趕緊問,又道:“這裡都是自己人,直說無妨,小聲些就行。”
裴行方點頭,低聲道:“我見到伯父後,按兄長你的要求故意期限將至,又說了裴矩伯父和兄長你一定會為他求情的事,裴伯父不但沒有問起你的態度,只是冷笑,和我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一個勁的只是催我趕快率軍離開。還有,裴伯父還和旁邊的賈閏甫將軍交換過幾次眼色,似乎有什麼事瞞著我。”
“賈閏甫呢?他是什麼反應?”陳應良不動聲色的追問道。
“他只是旁邊聽,還幫著伯父勸我趕快離開。”裴行方答道。
“催促離開?為什麼?這次行方可是給他裴仁基送來急需的折榻,他不感謝,也不追問數量是否足夠就算了,怎麼還一個勁的催促行方離開?”陳喪良疑心更大,又稍一盤算,陳喪良向裴行方吩咐道:“行方,賈閏甫馬上就要這裡,你馬上再去見你伯父,藉口詢問他是否要把重傷員轉移到洛口倉治療,爭取和他單獨談話,把你的那條計策告訴他,再看他的反應。”
說罷,陳喪良又補充道:“告訴他,你可以透過劉長恭把蕭懷靜暫時調回洛口倉,方便他行事。從後門出去,別讓賈閏甫知道你來了這裡,一會在後營等我,我會去找你。”
裴行方答應,忙在秦瓊的幫助下從後門離開營地,而裴行方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了賈閏甫到來的報告,陳喪良聽了冷笑,忙向秦瓊吩咐道:“叔寶,你出去見他,我和延玉、士信在後面聽,按計行事。”喪良開口詢問,裴行方立即說道:“兄長,情況不對,我伯父的反應很不對。”
“怎麼不對?”陳喪良趕緊問,又道:“這裡都是自己人,直說無妨,小聲些就行。”
裴行方點頭,低聲道:“我見到伯父後,按兄長你的要求故意期限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