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美人。”慕後象徵性的讚歎一句。
“皇后謬讚。”顧九淡淡道,眸光不改平靜,又緩緩地將面紗系回去。
她輕淺的言語讓慕後微微有些不悅,卻也未發作,只道是鄉野女就是鄉野女,沒個名門閨秀的教養。
慕後隨意地問了一些有關華胥樓主,就是她“哥”的事情。
顧九倒是替慕七隱瞞的極好。末了,慕後一揮手,只道:“退下吧。”
顧九雙手覆地,行了極禮後隨著女官退下。
在起身,轉身的那一刻她長吁一口氣。
也以為,一切都將瞞天過海了。
後來的宴會上,皇上依照原先的旨意獎賞了今日狩獵的最末的一組,美人獎賞了一個小銅鼎。
這銅鼎倒是讓顧九想到了:鐘鳴鼎食之家。
青銅時代早已遠去,卻也不會淡去得到的人對這小銅鼎的喜愛,終究是聖賜之物。
只是到了今歲過年的時候,顧九才知道那銅鼎被陰寡月拿去裝焦炭,變成小火爐了,顧九隻是不置可否的輕笑。
一切風平浪靜,從篝火盛宴她面聖,到盛會結束,顧九都覺得尋常平靜,沒有人再來傳召過她……
回到營裡她便倒頭就睡了,同營的兩個女子,嫌惡的瞧了她一眼。
知道她們介意她什麼,不洗澡不洗臉就這麼睡了……
顧九隻是在想,若是褪了妝容,她明日又該如何過?便倒頭就睡吧。
如此,渾渾噩噩在狩獵場裡頭,又過了一日,聽人說,軍隊,回營了……
顧九不上不下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想著明日早晨便可以結束著伴君如伴虎、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她莫名的歡愉。
那便不洗澡了……
營帳內充斥著花香,謝光嬋和另外一名女子在沐浴,一名女官一名宮人站在外頭。
顧九臉一紅往營帳外頭走去。
那女官和宮人只是瞧了她一眼,也沒有阻攔。
顧九在翰林院的幾個營茬前轉悠了半天。
於思賢瞧見了她,走過來笑道:“九姑娘來找南衣的嗎?”
“嗯……”顧九應了一聲,無人知曉面紗底下薄紅的面。
於思賢勾唇道:“九姑娘等著,我喚他來。”
“謝謝於兄了。”顧九急忙衝著他道。
沒片刻,那人就急急忙忙地從一處營帳裡頭出來,似乎是邊走邊整理衣裳,顧九遠遠地瞧著那人的頭髮還微微有些溼漉漉的,想是將將沐了浴。
想著顧九明眸一閃,似乎又生出什麼“陰謀詭計”來。
那人隨著她走遠,離開了營茬,也漸漸接近樹林。
瞧著沒人了,顧九朝寡月貼了上去。
一股混合著汗水、脂粉、還有不知名的花香的味道撲面而來,寡月訝了一瞬。
顧九就是知曉他輕微潔癖,卻偏生要靠著他。
還在他耳旁道:“我兩日沒……”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人摟在懷裡。
他摟著她,月牙兒彎彎,淡淡的光芒灑在二人身上,倒是顧九錯愕了好一陣子才緩緩地伸手反摟住他的腰。
“想我沒有?”
顧九又是一震,下意識地她伸出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天啊,她有沒有聽錯?
陰寡月也會問這種話?
感受到懷中女子的動作,少年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兒,柔聲似水道:“我想你了……”
顧九伸手拍拍他的背,小汗了一下,本就是日日都見的。
許久陰寡月才鬆開顧九道:“九兒,那邊有個湖很美,雖然在狩獵林裡面,但是沒有到猛獸出沒的地方,我帶你去看看吧……”
顧九凝著寡月,覺得他還有話想同她說的。
“嗯,那時在班爾拉,你夢中喚過‘仙女湖’,那個湖也許沒有你說的湖美麗,可是我想帶你去看,九兒……”說著寡月臉一紅,轉身將顧九背起。
顧九嚇了一下,身子趴在了他的背上,緊緊低摟住他的脖子。
“帶九兒去看湖嘍!”
他低呼一聲,頗有些孩子氣。
顧九臉上揚起一個大笑臉,風吹起她的面紗,能看清她微紅的臉。
這不是寡月第一次背顧九,第一次是顧九還昏睡的時候,在梅關古道。
“怎麼還沒到啊,寡月你放我下來休息一會兒。”末了,顧九瞧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