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楓仍冷冷地,硬邦邦地說。
不知道她在氣什麼。
青湖洗淨臉,將頭髮簡單束在頭上,坐到桌子前。
“幹什麼?”
桌上整齊擺放著文房四寶,邢楓冷笑著,“你昨晚說的話,今天就忘記了?”
“你答應教我寫字?”青湖雀躍著。
他早就想擺脫文盲的稱號了。作為蠱狐,他的記憶力是一流的,這也是他半個多月就會看書識字的原因。但寫字和看字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要把筆畫複雜的文字用一根毛筆以彆扭的姿勢寫出來,還真是件困難的事情。
邢楓磨墨,雪白的筆尖沾上飽滿的墨汁,酣暢淋漓地在白紙上寫下兩個大字:青湖。
“是我的名字!”青湖叫著,雙眼流露出驚奇佩服的神情。這纖細的手是怎麼把字寫出來的?還那麼漂亮。
像孩子一樣,青湖快樂的時候好像天真的孩童一樣。每當看到這樣的他,她就特別內疚。是她把他帶到紛繁複雜的人世,是她奪走他屬於狐狸簡單快樂的生活。看到這樣的他,她的罪惡感就特別強烈。
像孩子一樣……是怎麼和漂亮姑娘鬼混的?
她的內疚像清晨的露水,見到太陽就突然消失了。
“你學著寫吧。”她的語氣裡充滿惡意,存心要看他鬧笑話。
青湖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他用右手笨拙地握著毛筆,點了點墨汁,手一劃,筆尖就翻轉角度直朝他臉上戳過去。
“啊啊——”半邊臉黑了。
“可惡——”他舉起筆,像握著仇人一樣狠狠沾上墨汁,青字寫得上面細下面粗,越到後面筆尖分叉越多,最後一筆他沒拿捏住,毛筆順著光滑的桌面滾到他的腿上,在袍角畫上大大的勾。
“你跟我作對是不是!”青湖把毛筆當人看,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拾起毛筆,繼續在紙上塗塗抹抹。
“你想害我對不對?”青湖突然抬起頭,看著邢楓認真地說,“我的名字筆畫這麼多,你想整我對不對?”
邢楓忍住笑,說:“那現在改名字怎樣?”她說著拿過筆在紙上寫出輕湖、晴槲、擎唬、檠瑚、磬觳等等若干個和青湖同音的字,一副任君挑選的樣子。
“算了。”半晌,青湖才悶悶地說,“算我倒黴,一個比一個難寫,我認了。”他悻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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