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半瓶到水裡,染他一身香!
洗淨身體,換上乾淨鮮豔的衣服。青湖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真舒服。”
他墨玉般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雪白的襯衣蒼綠色的華貴夾袍襯出他天然華貴,玄黑色的長褲勾勒出修長勁瘦的腿,腳上一雙官靴,周身裝束無不顯示他翩翩貴公子的本色。
“公子,你連澡也在奴這兒洗了,可奴卻不知道你的名字。”
“呵,我叫青湖。”時間已經很晚,他好像聽到邢楓念巫語的聲音,再不回去,怕她將整個小鎮翻過來。
“青……狐……”明蕊直覺想到了兩個最正確的字眼。她轉念一想,哪有人叫狐狸的?她宛然一笑,說,“哪兩個字啊,公子寫給奴家看看。”
“這……”青湖看起來學富五車,實際上一個大字寫不出來。他窘迫地看看天,看看地,支吾著說,“時間不早了,不打擾姑娘休息了,青湖告辭。”說完不顧明蕊的再三挽留,轉身離去。
明蕊看著他在夜色中消失的背影,心裡默唸他的名字。
“你終於回來了。”
出乎意料,邢楓沒有睡覺,她支著頭坐在桌子前,一燈如豆,微弱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臉色蒼白慘淡,睡眼迷濛,仍苦苦支撐著。
“你怎麼還沒睡?”青湖問。
“真沒想到,你洗澡也能洗上兩個時辰。”從天剛黑洗到快天亮,邢楓在心裡補充。看到他回來,她的心才安定下來。剛才她腦海裡晃過無數可怕的設想,雖然他是隻蠱狐,她仍然不能剋制地想象著他遭遇不測,痛苦淒涼的樣子。
特別是她念巫語仍不奏效時,她有多麼惶惑。
或許是想到了林青吧。每次想到林青,她都不可抑制地顫抖著,那個說會陪在她身邊的少年,在冬日寒冷的下午稀薄的陽光裡離開了她。
“洗得很舒服。”青湖笑笑。走過她的身邊。
一股暗香襲來。初聞若有若無,細細聞來卻濃郁到嗆鼻的程度。像是千百朵香花一起開放,濃厚的香氣徘徊不去。
他身上怎麼會有香味?
他在哪裡洗的?他幹了什麼竟消磨掉足足兩個時辰?他……她想這些做什麼。這不是她應該考慮的事情!
她控制住情緒。
“對了,你能教我寫字嗎?”已經先躺到床上的青湖想到什麼,說,“有個姑娘,她沒表示,但是我知道,她笑我連自己的名字也寫不好。”
“咯噔!”
邢楓手上的蠟燭折成兩段。
姑娘,什麼姑娘?
她“騰”一下站起來,吼道:“寫什麼字?你不會寫字又怎樣?這世界上不會寫字的人多了!”她怒吼著,紅雲浮上面頰。
“還是不好啊。至少我要學會自己的名字。”青湖沉吟著說,“就說住店吧,登記名字還要你幫我。我覺得不好。”
邢楓不置可否地哼哼兩聲,突然喚來店小二。
“再給我開一間客房。”
“這……”店小二偷眼看看已經躺在床上什麼都沒察覺的青湖,“小兩口吵架了?床頭吵架床尾和,這時候最不能分床了。”
店小二說的話分外不入耳。邢楓冷聲說:“沒有空房間了嗎?”
“有、有。”店小二忙連聲回答。
“趕快帶我去,不會少你銀子的。”
“你怎麼了?”青湖很奇怪,為了節省房租,她是從不會開兩間房的。她說過,一人一狐睡一張床有什麼可奇怪的。現在突然轉性了?
那香味,真是刺鼻。邢楓側過身子,刻意躲避四下流竄的香氣,濃郁的味道,顯然是很上等的香料。
第26節:青狐
他結識了什麼人?
又關她什麼事?
她今天到底怎樣了?
邢楓狠狠推了店小二一把,朝門外走去。
店小二一個趔趄,心裡暗罵一聲,心道,那個俊秀公子娶你這個壞脾氣老婆,真是倒黴運。
第二日一早起來,又看到邢楓端坐在桌邊上。
“既然你每天都要過來,又何必租兩間房?真是浪費銀子。”跟著邢楓生活,不知不覺也學會用邢楓的方式看待問題。而且,自從上次野外摟著她睡覺以後,他每晚習慣性地把她抱在懷裡,舒服,溫暖,而且柔軟。而且邢楓不會強迫他娶她。昨晚睡覺的時候他把枕頭當做邢楓抱在懷裡,結果醒來以後脖子疼得像腦袋快掉下來一樣。
“你快點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