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蠱 ;(4)
雲蕾剛剛吃了喝酒的虧,這時一見又要喝酒,不由大皺眉頭,而且這苗酒氣味辛辣,還未入口,只聞這氣味,便知此酒異常猛烈。她端著這酒正思推脫之詞。張丹楓卻已站了起來,端起那碗酒哈哈笑道:“多謝!族長盛情,敢不從命?”抬手,仰頭,將那一大碗酒一氣喝乾!
雲蕾大吃一驚,險些就叫出來,暗道:“丹楓這是怎麼了?他吃這喝酒的虧還沒吃夠麼?怎麼還這樣喝?!何況和這些苗人初次見面,尚不清楚是敵是友,怎麼隨便喝他們的酒?他平時一向心細如針,處事雖然大膽,卻也謹慎。今天這是怎麼啦?怎的這樣莽撞起來?”她想要提醒,但守著這許多人,卻是不好開口,幾乎要急出汗來。
那些苗人一見張丹楓一氣喝乾,卻不禁轟然叫好,紛紛伸出大拇指,嘴裡嗚裡瓦拉一大串。張丹楓二人雖然都不懂苗語,但看他們的神情語氣卻都是誇讚佩服的意思。
麻益圖也一豎大拇指道“好!果然是好漢子!你喝了我們的酒,從此你就是我們天門寨人的朋友啦!以後但凡有什麼差遣,天門寨人水裡來火裡去絕不皺一下眉頭!”又看了看雲蕾,剛要說話,張丹楓身影一閃,已自將雲蕾的大碗接過,笑道:“我這朋友不慣喝酒,她這一碗就讓我領了吧。”不待麻益圖等人說話,他已骨碌碌將這一碗酒又喝進肚內。
南疆苗族烈酒,酒性向來猛烈,這裡的男子一向以酒量大為英雄,見張丹楓眼也不眨地連喝了兩大碗酒,眉頭也不皺一下,佩服之餘,不禁起了較勁之心,六大長老一一過來相敬,張丹楓是來者不拒,一眨眼的功夫,已經連喝了十多海碗,這一大海碗足有半斤,即便是苗寨酒量最豪的漢子,喝上三四碗便就要大醉酩酊,張丹楓這樣一口氣全喝了進去,居然還是談笑風生,行若無事。喝這烈酒,直似喝茶飲水一般。
眾人不禁都看的呆住,心中的佩服便如滔滔江水般氾濫起來,那些苗人少女更是把傾慕的目光落在張丹楓身上,麻益圖眼中也露出佩服之色,他忽然一敞衣襟,大笑道:“把我們寨子裡最好最烈的酒拿來!我和這位張公子喝個痛快!”
幾個苗人漢子答應一聲,飛快跑進一幢竹樓之內,片刻功夫便抬了一大壇酒出來。剛一開壇,一股濃烈的酒香便撲鼻而來。一個苗人漢子滿滿倒了兩大碗。麻益圖笑道:“這還是我一百多年前才做族長的時候釀的酒,一直捨不得喝,如今既然碰到了張公子這位酒中知己,我便與你喝個痛快,今日我們是不醉不歸!”一仰頭,咕嚕咕嚕一氣喝乾。這一碗酒下肚,他那滿臉的皺紋也似紅光滿面起來。
忘情蠱 ;(5)
張丹楓也不廢話,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也是一飲而盡。這酒果然不虧是苗酒中的極品,入口火辣,如一道燃燒的火線直達五臟六腑,這一碗酒入喉,張丹楓的俊美的臉也有些漲紅起來。他大笑道:“果然是好酒!”他微閉了眼睛,似在回味那酒的滋味。忽聽一個柔媚的聲音笑道:“張公子的酒量果然驚人,我也來湊湊熱鬧。”
眾人但覺眼前一亮,軒轅水洛衣袂飄飄而來,她一笑之下,似乎連天上的月亮都失去了顏色。眾苗人不覺看的呆住,只覺她這甜美的笑容是對自己而笑,登時頭腦發熱,痴痴地望著軒轅水洛,有些暈暈乎乎起來。
軒轅水洛的一雙深藍色的眼波里似要滴下水來,望著張丹楓,忽然伸出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指,勾了一勾,笑道:“張公子,我來和你拼酒!”
那群苗人一聽,登時便是一陣騷動,張丹楓的酒量他們已經見過,早已佩服的五體投地,如今見這個嬌滴滴的,似乎風一吹就倒的女子居然要和張丹楓拼酒,人人是又驚奇又好笑。畢竟苗人中女子雖然也有好酒的,但喝這般濃烈麻辣酒還要拼酒的女子他們是第一次見到。
雲蕾卻是大吃一驚,她唯恐軒轅水洛又在酒中搗鬼,她一橫心,忽然站了出來,對著軒轅水洛盈盈一笑道:“我來和你拼酒!”她這話聲音不大,但卻清清楚楚地落在眾人耳朵中。眾人見又一個比畫兒還要秀美三分的女子居然也加入了拼酒的陣團,更加轟然叫好起來。
張丹楓卻微微皺了一下眉,看了雲蕾一眼。雲蕾卻並不看他,她彷彿是和誰賭氣似的叫道:“要喝我們一起喝!軒轅姑娘,你敢不敢和我拼?”
軒轅水洛怔了一怔,面上卻笑容不減,道:“好啊,那我們就先在這酒中一較高低。”
此時那些苗人連舞也不再跳了。全部湧上臺來,將幾個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幾乎是水洩不通。
早有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