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廚房裡忙。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等鄭婉如與沈楠過來告辭時,她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將家裡收拾乾淨之後,七朵三姐妹提了燈籠,鎖好了門窗,也一起去了譚家前院。
正房除了譚家人和沈懷仁外,還有一位年約五旬的短鬚老者。
老者偏瘦,穿著一身藍布長衫,精神矍鑠,此刻眉頭緊皺,也是滿面的擔憂之色。
七朵她們知道這老者應該就是譚德佑的先生高老先生。
譚老爺子坐在那兒一言不發,面色沉得厲害,七朵可以看出他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著。
看他的樣子,應該在生氣。
“爹,您彆著急,我們幾個現在就去找老五。”譚德金上前安慰譚老爺子。
譚老爺子恨恨的拍著桌子,怒,“不準去,誰也不準去找那逆子,由著他去胡鬧,混賬的東西,花錢送他去讀書不好好念,天天揹著我們四處胡鬧,真是……真是將我們譚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以前他一直將光耀門楣的大任放在譚德佑的身上。
想著兒子上學這些年,從未喊過苦叫過累,就算身體不舒服,也堅持去學堂讀書,風雨無阻。
兒子頭腦靈活,聰明伶俐,再加上如此刻苦,幾年之後,拿個功名回來完全是有可能的。
譚老爺子一直以譚德佑為傲,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假相,兒子根本就是表裡不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方才從高老先生的口中他才得知,譚德佑常常找藉口不來學堂,今天頭痛,明天拉肚子,後天腳上長了瘡。
有時就算在學堂裡,認認真真上課時間少,多數時間與另外三五個同學一道,偷偷溜出學堂,去後山玩耍。
像掏鳥窩,去附近鄉民地裡偷根瓜,去人家屋後樹上摘個桃,這樣的事情沒少做。
但因為都是小而言之的事兒,鄉民們多淳樸厚道,見了最多數落幾句,並不追究他們的過錯。
聽了這些,譚老爺子怎能不惱!
見父親發火,譚德金微嘆一口氣,上前去勸,“爹,您別生氣,自個兒的身子重要。老五年紀還小,一時糊塗,等我們將他找回後,我們再好好教訓不遲。”
譚德財等人附合著稱是,說先將人找回來再說。
沈懷仁則眉頭蹙起,看向高老先生,問,“高老先生,既然德佑在學堂學習如此不認真,您為何不早些來告知他的父母,也好讓他的父母對他嚴加管教,也就不會有今日的事情發生。”
這話帶了責問。
這種事在懷仁書院是絕不會發生的。
像閻思宏在書院那般的行事,他已經告知過徐家多次,並請徐家人配合書院一起對閻思宏進行教育,而非單純靠哪一方。
而哪位學子說要請假,必須要父母親自過來向先生告假,否則是絕不允許的。
這就提防有學子說謊。
嚴明的紀律,才讓懷仁書院越辦越好,令許多人慕名而來求學。
“對譚德佑我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是他不服管教,不求上進,我們又有何辦法。”高老先生的神色不虞,似是十分不服氣沈懷仁所說。
可七朵卻點頭贊同沈懷仁之言,沒錯,譚家花錢送譚德佑去學堂讀書,那麼學堂就該對他的所為進行管教約束。
如果學堂管教不了的,那也該告訴譚家人,讓譚家人知道譚德佑在學堂的表現。而不是知而不報。相信譚老爺子要是早曉得兒子是這樣的。定不會任其妄為。肯定會好好教訓一番的。
學堂那邊一味的聽之任之,直到最後發現人不見了,這才跑來說那些話,這又有何用呢?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學堂那邊可是脫不了干係的。
因為譚德佑是寄宿在學堂裡,但是這學堂不像懷仁書院那樣正規,譚德佑想何時回家就何時回家,沒個固定的時間。
這就讓譚德佑有空子可鑽了。有時他離開了學堂,會讓先生們認為他回了家,而譚家人認為他在學堂,其實他不知跑去哪兒野了。
接下來趙氏的一番話,讓七朵恍然高老先生為何會為譚家,頓時對高老先生生出了鄙視之心。
趙氏抹著眼淚,衝高老先生嚷,“高先生,要不是我家德佑該交學費了,你這次恐怕還不會來我們家說德佑的事兒吧。”
眾人都看向高老先生。眼睛裡都有了憤怒的眼神。
本來還感激他大晚上的還特意跑來說譚德佑的事情,可聽了趙氏這話才明白。原來人家是為了學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