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大佛,用完飯菜之後,喝杯茶就起身回宮了。
至於他付的銀子,立夏更是萬萬不敢收。別說吃頓家常便飯,就是把她小店給砸了,立夏也只能心裡滴血手上拍巴掌給大佛加油。再者,立夏幫不了阿德什麼,也只求在這天子腳下,能安慰的度日,不給阿德惹下一絲的麻煩和把柄。
家裡少了個人,沒有了生活重心,立夏每天都彷彿放飛的風箏。出了二月份,無名每隔幾天,都會把阿德身邊發生的事情,告知立夏。只是每次無名告知的內容,都讓立夏心中難熬的高高揪起。立夏原先想過,阿德回宮之事,宮裡肯定不如表面上的平靜。當初阿德失蹤,能瞞住天下的百姓,卻瞞不住宮裡有人脈的人精。本來都以為早就死了的人,突然又被尋回宮中。
無名說,各個宮裡都下了本錢打探這幾年裡,阿德究竟去了哪裡。可惜,阿德自己守口如瓶,對他母妃和兄長,也堅口聲稱,當年是被高人所救。後來被皇帝尋到之後,高人也已經遠遊,沒有透露一絲有關立夏的資訊。就像立夏瞭解阿德,阿德也瞭解立夏,把立夏的事情捂得結結實實,對他們兩人都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這其中,皇帝知情卻也預設了此事。
學院那邊都以為阿德被京裡的學院選中,唯一清楚阿德身世來歷的劉公子和伊公子,也被皇帝下旨,點名給阿德做伴讀。兩人出身一文一武,世家在京都裡也並不顯赫,對宮裡有兒子有孃家的宮妃,並無太大的利益關聯。皇宮裡的人最現實,擋住他們路的人,全部會被剷除。
剷除與被剷除的關係,誰手段夠狠,實力夠堅硬,那麼誰就是贏家。大自然中的食物鏈雖殘酷,那些肉食動物殺生的出發點,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為了生存。而皇宮裡存在的食物鏈,出發點卻只是利益。誰有比誰善良,誰又比誰殘忍。在無名說宮裡有人在查阿德這幾年的事情時,立夏心中就曾冒出快些離開這個地方的念頭。
自私嗎?立夏也這麼覺得,阿德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疼他寵他照顧他。在阿德離開時,難過痛苦哭泣,可是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他們兩人的人生,在分別的那天,就已經是兩個軌道,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日子了。彼此都會在自己生活的環境裡,慢慢的長大,慢慢的改變。記憶裡那個熟悉的身影,都會慢慢的變模糊。
有時,立夏甚至沒有勇氣去想,十年後的阿德,是否還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孩子。十年後,兩人一個粗布粗衣的在街頭求生存,一個錦衣華服的乘坐在馬車裡路過,那種時過境遷的相見,立夏想都不敢想。等到那時,兩人或許連曾經可以懷念的記憶,也會全部消散,彼此還能剩下多少溫暖?
離開的念頭,就像在心裡紮根的種子,越來越深。無名嘴裡那個行事低調,有著睿智觀察力,沉穩應對的三皇子,讓立夏陌生,三皇子不是她的小阿德。她的阿德是簡單快樂善良單純的孩子,這種複雜矛盾的感覺,讓立夏不願再繼續聽,無名說出阿德在宮中生活的點點滴滴。無名所說的那些事情,只有立夏自己明白,她心中是有多麼懼怕。
對這個世界而言,她只是莫名多出了的一個路人,存在的價值,就是被慢慢遺忘。。。
每天店裡的忙碌,不能填補內心的渾噩。雖然立夏仍舊開門做小吃生意,閒暇時做做布編,每月的初一十五,會帶上一份煎餃去京都,和兩位熟悉的守城軍打打關係,賣賣草編。忙碌卻仍舊覺得生活中少了什麼,每當愣神很久才回神時,立夏都頗覺的諷刺,原來她終究還是害怕一個人。
在時值炎夏七月份的一天,立夏正在店裡忙碌,院裡卻突然多了些聲響。立夏面上不動聲色,暗下延伸精神力去檢視。不怪立夏這麼小心,自阿德離開後,家裡就一直只有她一個人在。至於無名,每次只要在他的飯點弄好飯菜,他基本就是吃過就走人,很少會弄出這麼大的響聲。
延伸精神力過去,果然見空無名在客廳裡。雖然仍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面癱臉,但眼中卻多了抹憂色。立夏心中一驚,這個時間無名應該跟著阿德身邊,無緣無故的回來。難道。。是阿德出了什麼事?立夏把店裡的五份生意收了錢,對後面進來用飯的客人稱已經賣完。
心急火燎的等店裡的人吃完走人後,立夏立即把店門關了。剛開門進了後院,空無名就迎了過來,不等立夏開口詢問,就聲音帶著絲擔憂和自責,對立夏淡淡道:
“三皇子中毒了。”
立夏面上一白,深呼吸壓下顫抖著的身體,沉聲問明原因: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會中毒?”
無名低頭,沉默了一會,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