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問:“海強,怎麼了,是不是工作不順心?”
“不是工作的事。”
妻子無可挑剔,再瞞下去對她不公平,李海強權衡了一番,輕摟著妻子哽咽地說:“小燕,對不起,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上次從南…港去bj,我在機場遇到一個警察。南…港市公安局的,他在查旬麗的案子,他認出了我。”
作為一個妻子,誰願意丈夫心裡總想著另一個女人,可越是這樣徐小燕越覺得丈夫重情重義。
她楞了一下,苦澀地問:“他在查旬麗姐的案子?”
“嗯,而且查出了眉目。公安部二級英模,公大特聘教官,南…港市公安局有名的刑偵專家,很厲害也很年輕。下班時給我打電話,說已鎖定兇手,問我明天有沒有時間,問我願不願回去一趟,說接下來會涉及到刑事附帶民事起訴……”
查出來也好,省得以後總想,省得他心裡總裝著一個死去十幾年的人。
徐小燕沉默了片刻,靠在他肩上道:“去,我是你妻子,她一樣是你妻子,怎麼能不去。我請假,陪你一起去。什麼起訴我不懂,只知道殺人不光要償命,還要經濟賠償。我們不需要,旬麗父母需要。”
這些年沒少給前妻家匯錢,她從來沒說過什麼。
李海強越想越難受,吟著眼淚說:“小燕,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旬麗姐的事又不是結婚後才知道的,要是怕委屈我能跟你結婚?”
李海強告訴妻子這個實在算不上好訊息的訊息,半小時前接到韓博電話聽取完關於案第三次彙報的陳局則把這當成一個好訊息,正激動不已地向王副省長打電話。
“……經過辦案人員不懈努力,利用各種新的刑事科學技術檢驗比對,終於成功鎖定嫌疑人,並且收集到足夠證據,我們有信心有決心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還被害人一個公道,給社會尤其給被害人親屬一個交代。”
韓打擊太爭氣,太長臉了!
要不是他翻舊案,要不是他查了個水落石出,南…港公安哪有機會一洗前辱,自己這個局長哪有機會給不分管政法工作的省領導彙報工作。
陳局從未如此高興過,王副省長同樣很欣慰,畢竟這事跟他多多少少有點關係,要不是旬麗參加他女兒婚禮,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好,很好,時隔十一年仍在追查,且成功查出真兇,說明你們市局極具責任感,極具戰鬥力。可惜明天上午抽不身,不然真想去看看。”
“王省長,您工作那麼忙,我就是彙報一下。”
……
省領導明確表示下次來南…港視察時會來市局看看,全省能有幾個市局有資格被常務副省長記得?他雖然在南…港擔任過市長,一樣在其它市擔任過領導職務。
陳局很高興,第一天早早的趕到刑技中心,親切會見當年因為這個案子被調離的老幹部,與剛剛趕到的李海強夫婦等人齊聚會議室,等候“韓打擊”揭開謎團。
“各位領導稍等,我先接個電話。”
露臉的時候到了,韓博再次看看接入羈押室、詢問室及心理測試室監控訊號的液晶顯示屏,接通手機問:“韋支隊,我韓博,行動是否順利,嫌犯什麼時候能押解回來?”
偵辦海工集團爆炸案時局領導不許親自上陣,這個案子跟那個案子不一樣,當年被搞得灰頭土臉,之後十幾年天天惦記著。
“老帥”絕對要親自出馬,回頭看看剛落網的嫌犯,強按捺下內心的激動說:“行動非常順利,嫌犯束手就擒沒敢反抗,兄弟公安局同志也很幫忙,我們正在回去的路上,如果過江不耽誤,一小時應該能到家。”
“好,我們先開始,請你們注意押解安全。”
韓博結束通話電話,指著液晶顯示器裡剛被帶進心理測試室的一個民警,介紹道:“各位領導可能有印象,他叫張興寶,現在是我南…港市局開發區分局治安大隊民警。十一年前,他是市委小車班司機。
過去十一年來,他一直是韋支隊懷疑的物件,為什麼懷疑他是兇手,歸納起來有幾個原因,首先當年勘查時在現場發現一排很明顯的8號車輪胎印,在之後的秘密調查中又被他察覺了。”
不是有印象,是印象深刻!
李海強盯著螢幕上顯得有些緊張的老熟人,緊攥著妻子手暗想這個案子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要是有,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麼要殺害旬麗。
“韋支隊一直沒放棄調查,做過許多工作,他想方設法把報廢的8號車儲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