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麼出挑的人,李光地就起了心思。
他在諸皇子裡實在算不上風光無限的人物,論起才華也不算突出,唯獨字寫的還不錯,但是排在上面的還有三阿哥胤祉和七阿哥胤祐。
李光地從前和這位四阿哥交往不多,這位爺也沒領太多差事,風評還算不錯,但是聽說人比較嚴苛。
但是李光地可顧不得那些,他只想要憑藉這次的差事,叫皇上刮目相看,然後順利成章的重回朝廷的權力中心。
一個在朝堂幾十年的老油子了,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對待這份差事。
但是他忽略一個問題,這個差事裡面他只是二把手,總攬全域性的可是四阿哥胤禛。
康熙的原意是李光地有經驗,但是品德有瑕疵,老四性格較真能梳理賬目,但是需要和李光地這種有經驗的配合。
二人互相牽制著,才能出來好的效果。
但是李光地經驗豐富,一上來便壓制了胤禛的話語權。
當李光地迅速和當地官員建立聯絡的時候,胤禛做好了賬目本。
李光地親自去勘察水邊土質的時候,胤禛在努力補課。
等到一堆人移動到了河邊,李光地仗著自己已經抓緊了人手,便多次壓制胤禛的話語權。
胤禛憋屈好幾天了,但是隻是因為他實在無法開口,經驗的不足無法透過短期的努力趕上的。
李光地看一眼水邊的泥土顏色就知道下面的泥是軟是硬,知道這裡能不能做個拐角。
胤禛即使再不滿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光地發展自己的一言堂。
若是李光地一直兢兢業業的做事也便罷了。
但是李光地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和當地官員飲酒玩耍稱兄道弟,美其名曰瞭解當地情況。
實則胤禛看看手上的賬本就知道這些支出是絕對不應該出現的。
他已經忍無可忍,但是無奈他的技術不到位,仍然需要仰仗李光地的經驗。
且他不得不承認,即使他是皇子,當地官員還是更願意和李光地來往。
唯獨少數幾個願意親近他,還是因為和那些人關係不和。
施朋義受寵若驚的迎來了四阿哥的親切對待,甚至被允許和他同桌用飯!
重新裝配了幫手的胤禛憑藉自己的卷王本領和施朋義的經驗,頭一次壓制了李光地!
“李大人所言差矣,我認為應當在此處最好。”
他眸色淡淡,展露了皇子的威嚴,另有其他官員小吏分別站出來贊同。
李光地陡然清醒,他扭頭眼帶警惕的看著這位四阿哥,原來之前都小看了他!
也是,明明年紀相仿,連三阿哥都站隊的情況下,四阿哥竟然既不站隊太子也不受大阿哥拉攏。
但是封爵也不曾少了他,四阿哥胤禛又怎麼會是好惹的呢!
抓住一個苗頭,緊接著就是李光地的節節敗退。
畢竟掌握銀子的是胤禛,他能節制李光地,而李光地卻不能對他如何。
出乎意料的是,半個月後李光地竟然突然改了性子的,對上胤禛也是一派恭敬溫和,他也開始專心做事。
胤禛性子強硬,既然判定為敵對他是絕不會留手的。
但是偏偏李光地突然服軟,倒是顯得他斤斤計較!
他一口氣發不出去憋的不行,他人還在轉圈呢,恰好看到施朋義的小冊子。
“這是什麼東西?”
施朋義訕笑著將小冊子收回胸前口袋裡,“這是奴才記事的小冊子,想著回去好給十五爺講講。”
胤禛一攤手,“拿來給我瞧瞧。”
施朋義不好拒絕,只能是交出自己的小冊子,黑乎乎的臉上一片尷尬。
“奴才字跡醜陋,只怕汙了四爺的眼睛。”
胤禛翻開小冊子,還真沒說錯,好醜的字!
施朋義本就不是什麼正經讀書人,也就是跟著自己老爹學著寫字,能看懂是個什麼意思罷了。。
冊子是便宜的竹紙,自己裁剪好用細麻繩穿好的,寫字用的是炭筆,有時候出來隨手拿個小樹枝燒焦了寫上去也是有的。
胤禛皺眉看著冊子,這實在是難以入目,好多不知道寫什麼的字都用圈圈代替。
他隨手想要還給施朋義,“給你。”
施朋義剛伸出手來,冊子嗖的一下消失在他的手裡。
胤禛一個撤回,又把冊子拿回來了,他腦中一個恍惚,竟然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