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在你這外人面前鬧太多笑話。”她白了他一眼。
“你今天情緒很不好嗎?平常你什麼事都不在意,置身事外落得清閒。今天怎麼了?莫非我惹到你了?”周約瑟小心打量她。
這說法令楊希安怔了一下。是呀!今天是怎麼回事?發現自己竟然為他擔心,而經過母親說明這是情感反應後,心態便開始不平衡了起來。這種感覺讓她平靜的心顯得無比煩躁。
她困惑地看向他。
“周約瑟,其實你不算太笨,有些事情你應該是專家。你可不可以替我想辦法?我覺得不開心。”
難得有讓楊希安看重的地方,自然義不容辭了。周約瑟受寵若驚地看她一眼,心想:她心情不好也稱得上奇聞了。
“不開心?怎麼回事?你向來沒什麼感覺的呀!”
車子轉到一家頗富盛名的歐式自助餐館前停住。
一會後,各自端了一盤小山一般高的食物坐定在一桌雙人座的卡座中,周約瑟再問一次。能被她看重實在是此生最光榮的事。
“不曾是我惹到你吧?”
希安點頭又搖頭道:“你只是間接的,主要是我討厭自己的感覺。你很有經驗,對不對?那麼我問你,喜歡上一個人的前兆是不是先會感覺全身不對勁?”她滿懷希望地問他。
感情一事,他自然是專家。
“不對,喜歡一個人應該心喜又期待才對——除非——”他猛盯著她叫:“除非你愛上有婦之夫!”直覺聲音走了調,提高好幾度,語氣中合著妒火味。她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看上別人?她還沒看上他呀。
“不中亦不遠矣。”與有婦之夫相去不遠,倘若喜歡上一個花花公子,下場一樣悲慘。
希安埋頭吃著牛排——奇怪,心情明明不好,胃囗竟然好得出奇。——吃到盤底朝天。
抬頭時卻見到周約瑟緊繃著鐵青的臉。
“手疼嗎?還是那裡的舊傷復發?”她關心地問,“他是誰?”周約瑟控制不了自己語氣的兇惡;雖然知道這種像吃醋丈夫的囗吻是翩翩公子的大忌,可是他擠不出笑臉——俊美的面孔剎那間轉變為嚴厲的表情,活像一個要判人死刑的法官,一副嚇死人的模樣。找不出這股氣所為何來。
希安一頭霧水。他是誰?什麼是誰?誰又是誰?究竟在問些什麼?沒頭沒尾的!她不懂。
“什麼呀?”她起身到食物區打算再吃一盤。
周約瑟抿著唇,氣極敗壞地跟在她身後,不知道該拿她的遲鈍怎麼辦才好。她是不會當他一回事的,可是他希望她當他一回事,在意他的感覺呀!
“你喜歡誰?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喜歡?談得上喜歡嗎?只是在意而已。
“感覺還好而已。”她挑了一大堆食物,又坐回原位。
周約瑟決定換個方式問,因為他快被她一直不講重點的回答逼瘋了。再問下去肯定會先勒死她。
“這麼說好了,你認識幾個異性?你記得住的。”他知道沒幾個異效能讓她放在心上,甚至同醫院共事四年的醫生,見了面地也叫不出名字。
“兩個。一個是史威,一個是你。”她回答。
史威?史威是什麼鬼?——等等!史威不是希安的姐夫嗎?天哪!她看上自己的姐夫,才說是有婦之夫!這怎麼可以?周約瑟猛然抓住她雙腕,而他這唐突的舉動嚇住了希安;他此刻的神態、行為已經罔顧紳士風度,而成凶神惡煞。
“你不可以愛上史威!聽到沒有!天下男人這麼多,為什麼要和自己的姐姐搶丈夫?”
何況他周約瑟有幾個男人比得上?
他手上的繃帶還沒拆呢,想不到力氣竟然這麼大!看他花花公子的表相,白皙的膚色(遺傳母系膚色緣故),應該屬弱不禁風那一型才是,甚至吃個飯還要人家喂呢,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量?他的手心也不柔軟,粗糙有力並且還長了繭。楊希安生平第一次深刻體認到男女之問的不同,這認知突然引發另一股陌生情緒——羞澀不安。給他這麼握著不妥吧!她微微掙扎,急道:“放開我!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周約瑟見她不安更是大為憤怒,這不是心虛是什麼?可是他更恨心中那股無能為力的情緒。他握得更牢不放手。用力一帶,希安整個身子傾向他,而周約瑟也迎了上去,用力地,深深地將自己的唇印上她玫瑰色澤、自然渾成的兩片唇瓣上……
希安整個人嚇住了,睜大眼卻視而不見。老天爺!這是什麼?他在做什麼?不會是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