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從醫院拿回來的—一些醫藥用品,努努嘴示意,“就那張椅子啊!”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你住這裡?”一個女孩子住這種地方實在太危險了點,簡陋又不安全就算了,還偏僻得教人覺得恐怖。
“對,沒錯,我的房間就這間用木板隔起來的地方。”她敲了敲木板牆。
他了解地點了點頭。
“這陣子就先委屈你睡那張躺椅,因為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或是地方讓你睡。”
“無所謂。”他都已經麻煩人家成這個樣子了,哪還能多做過分的要求。
杜悠悠看了看手腕上的廉價電子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弄吃的給你吃,等一會兒我還要去工作,你就待在屋子裡,等我工作完回來再帶東西給你吃。”
過了半晌,屋後傳來一陣陣香味,藍少祺皺起眉頭,一股狐疑湧上心頭。這好心的救命恩人該不會用泡麵那種沒有營養的東西來填塞受傷才剛出院的他的肚子吧?
果真還應驗了他的猜測,杜悠悠真的捧了一碗剛泡好熱騰騰的廉價泡麵出現在他面前。
“來!快吃吧!”
泡麵!藍少祺嫌惡的蹙起濃眉。“沒別的東西可以吃嗎?”
她翻翻白眼。“不好意思喔!我這裡除了泡麵還是泡麵。”
“不會吧?”
“是真的,你若不吃,就得等到半夜十一點左右我才會回來,到時我會帶回一些菜尾。”
菜尾?他沒聽錯吧?帶菜尾回來給他吃?
“真的沒有別的了嗎?”他作夢也想不到要吃那種叫做菜尾的東西。
“沒有!外面是有很多賣吃的,不過很不好意思,我這個月可以用的錢都幫你繳醫藥費去了,這碗泡麵你就將就點吃吧!”她尷尬的扯扯唇瓣。被人看出經濟如此貧困她也不願意,但實在沒有辦法。
藍少祺愣了一下,又瞄了一次到處斑駁脫落的房子。腐朽破損的窗欞,稱為簡陋已經是太褒得起了,而這個麗妍的救命恩人會一個人居住在這裡,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心酸,看著地懊惱又氣虛的容顏,他忍不住產生一絲憐惜和側隱之心。
“對不起……我並不瞭解你的處境,給你添麻煩—了。”
他突如其來的歉意,反倒讓杜悠悠有點不知所措,連忙以訕笑化解自己貧困的窘境。
“哎呀!你別這麼說啦!是我不對,你是病人,我應該好好替你進補一下的……”
“不必了,我吃這碗泡麵就行了……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快點去吧!不用管我了。”藍少祺拉開椅子一古腦兒的坐下,捧起幾乎快糊掉的泡麵,一副大快朵頤的模樣。
“那你待在這裡……我準備一下就去工作了……”
藍少祺瞟了進房間做準備的杜悠悠一眼,他幾乎是食不知味的放下手中的泡麵,並不是為自己茫然的未來感到擔憂,而是對杜悠悠眼底那抹受傷神色感到心疼。
微風徐徐拂吹,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青草香,陽光從葉縫間灑落,照映在院子裡的草皮上。
藍少祺坐在屋內唯一一張椅子上,陽光照拂身上,像是在追憶什麼,思緒陷入了莫名狀態,混沌不明。
除了偶爾遠遠傳來的摩托車聲和鳥叫蟲鳴之外,這裡寂靜得像座空城,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他一個人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發呆,看著光線玩著追逐的遊戲。
不經意望向落地窗外已經顯得荒蕪雜亂的景色,順帶收回紊亂的思緒,看得出這個小小的庭院曾經被細心的照料過。
他相信這裡曾經是一個美滿家庭所在地,為何一切變得荒蕪,不得而知,一如他失去的記憶無從追朔。
他來到這裡已經兩天了,救他的那位小姐似乎很忙,每天都不見人影。
然而……他究竟是誰?為什麼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廉價衣服,是那好心的救命恩人臨時到市場去幫他張羅的,花襯衫配格子短褲,搭配得十分奇怪,品味真的很差,由此可知她的眼光及品味不怎麼好。
不過,既然他記不起自己是誰,對方又好心收留他,他總不能太挑剔。
已經過了中午了,救命恩人還沒回來,他自然也就沒飯吃。
他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一整天都坐在這裡,很少移動,所以花不了多少氣力的。
但他十分不解,她臨出門前說什麼今天中午她只有跑兩攤喜宴,很快就可以回來……那是什麼工作啊?
正在揣測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