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聲將他遠揚的思緒拉了回來,緊跟著是女性爽朗的聲音——
“你醒了啊?太好了!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呢!”
一雙露水瞳眸迎上他的視線。“你……”他疑惑的望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女孩。
未施脂粉的臉蛋,靈亮澄透的眼眸中閃爍著慧黠光芒,笑容燦爛如陽光,好耀眼的女孩,她是誰?
杜悠悠隨即像連珠炮似的說:“你昨天半夜倒在山路上,是我把你拖來醫院的!我叫杜悠悠,你叫什麼名字?你住哪裡?我去幫你通知你的家人來接你!”
好加在他終於醒了,不然她可真是會被他嚇死喔!肇事逃逸或是撞死人之類的罪名她可承擔不起呢!
“我……我的家人……”藍少祺腦筋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任何事。
她慎重的點著頭。“對!你的家人還有你的名字!”她從包包內拿出紙筆,準備寫下電話號碼好去替他聯絡家人。
“名字?”藍少祺不解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你快點告訴我,我趕緊聯絡他們,不然等會兒我要去跑攤,會沒人照顧你喔!”
“什麼……”
“你的名字啊?我還要替你去補填資料呢!”她狐疑的瞪著他。他該不會是撞傻了吧?怎麼一臉愣愣的!
名字……對啊!
他的名字……
名字……他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藍少祺驚駭地瞠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杜悠悠,滿臉惶恐。
杜悠悠發覺不對勁,半開玩笑的調侃,“喂!你該不會忘了自己的名字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喔!”
他愣愣地看著她,緩緩道:“我是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什……”杜悠悠被他的話嚇到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什麼?!你說什麼?不知道?!”
藍少祺捂著唇,努力的回想好半晌,最後不得不放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她放下手中的紙筆,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不會吧……”
他肯定的點點頭。
杜悠悠見狀,臉色大變,紙筆一丟,拉開嗓門大喊,“醫生!你快來啊!”
片刻之後,藍少棋坐在診療室內接受醫生仔細的檢查。
只見醫生臉色凝重的垂頭嘆道:“小姐,他這症狀可能是暫時失去記憶。”
“醫生,你的意思是……”
“他的身體並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有額頭有受到撞擊的外傷,也就是說他可能是頭部遭受到撞擊,讓記憶受損,所以忘了以前的記憶。”
不會吧?杜悠悠慌張的質問,“那……可以復原嗎?”
“應該可以的,你讓他好好休息,他的記憶就會慢慢恢復。”
“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得收留他直到他記憶恢復?”杜悠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撿回一個燙手山芋。
“難道你要他到街上當遊民嗎?”
“呃……當然不是……”她就說嘛!人不能太好心。
“那你去幫他辦出院手續吧!”
“他可以出院了?”杜悠悠再一次瞪大眼。
“嗯!他只有額頭上有傷,縫合後已經沒有大礙,回去好好調養、調養就行了。”醫生迅速俐落的將出院通知單開出,並又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哦!”杜悠悠噘著嘴,不甚情願的接過醫生手中的出院通知單,懊惱萬分的看著讓她欲哭無淚的男人。
為什麼?她不過是大發慈悲的救了這個半夜在山上嚇人的男人而已,為什麼還要淪落到必須照顧他的厄運呢?
她自己都欠人照顧、家徒四壁的,哪還有餘力照顧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男人……
老天喔!
垂下無力的雙肩,杜悠悠眼神含恨的瞪著臉部始終是那一號表情的藍少棋,半晌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拉拉還一臉木然的男人,杜悠悠沒啥好氣的催促道:“喂!走了啦!去辦出院手續!”
藍少祺不可思議的望著玻璃窗破了好幾塊、十分簡陋的房子,連屋子裡的擺設都陽春得可以,簡單的傢俱,一張小桌子、一張椅子,牆邊有一張摺疊式的躺椅,沒有電視機和收音機,天花板的電燈還是那種二十燭光的小燈泡,真的只能以家徒四壁來形容他對這間屋子的感覺。
“喂!別站著看啊!坐下來啊!”他的驚訝早在預料之中,所以杜悠悠並不覺得有必要多做解釋或尷尬之類的。
“坐哪?”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