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滿了惡形惡狀的馬匪,少說也有兩三百人,他們貪婪的打量著那些牛車,個個奮勇當前。
一些馬匪為了搶到更前面的位置,甚至發生數起內鬥。
“老爺!這些傢伙太多了,得趕緊殺出去,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知從哪裡尋來的一支紅纓槍,大管家李富貴左挑右刺,竭力抵擋著群狼一般的馬匪,逮著機將一名兇悍的傢伙挑翻下馬,閃爍著寒光的槍尖在下一秒捅入對方的咽喉,一刺一收,再次揮舞得水潑不進。
“富貴,讓你家老二帶人護著我那三個小的先走,還有武家的小娘子,那是給小郎找的媳婦,一定要給我護周全嘍!”
誰都知道,此時此刻財貨已經變得不重要,保住人才是最重要的。
李大虎彷彿閒庭信步一般,腳下輕輕一挪,躲開斬向自己脖子的馬刀,隨即一個迅速橫移,逼近即將擦身而過的戰馬,順手將斬擊落空的馬匪硬生生從馬背上扯了下來,就像摔小雞崽兒似的往地上狠狠一摜,然後不緊不慢的一步踏上,就聽到咔嚓一聲,馬匪的脖子被當場踩斷,甚至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一命嗚呼。
這般乾脆利落的殺人手段,完全不像一位狗大戶員外老爺應該有的身手,若不是這些馬匪,恐怕誰都不會想到,李老爺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西延鎮李家,顯然也不是什麼尋常大戶那麼簡單。
試圖吞下這麼一大筆橫財的馬匪們,在李家大宅門外遭遇到了出乎意料的硬茬子,並且碰得頭破血流。
要不是武家人早走一步,恐怕這會兒多半與李家一起陷在這裡。
“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跟緊我!”
二管家李滿倉就像一隻身手敏捷的猿猴,手持雙刀左劈右砍,十幾個身材魁梧的家丁更是將手中的長柄陌刀揮舞得如同風車一般,靠近的馬匪稍有不慎就會當場人馬皆碎。
李家能打的已經全在這裡,其他沒什麼戰鬥力的家丁早已經橫屍當場或逃得不知所蹤,而丫鬟們也有不少落入馬匪們的魔掌,發出淒厲的哭叫。
對於這些無辜者的命運,陷入苦戰的主家也只能表示無可奈何,眼下自保已是不易,各個只能各按天命。
不論是李墨,還是李青與李小白,兄弟三人已經無暇顧及父親大人與管家他們突然變得如此勇武,他們只能跟著二管家與眾家丁們一起殺出一條血路。
“走!不要回頭!”
李大虎衝著自己的三個兒子大喊,儘可能吸引那些馬匪們的注意力。
他頭也不回的隨手抓住一支飛來的利箭,隨手擲了回去,就聽到遠遠傳來一聲慘叫,一個馬匪隨著自己的強弓一起跌落馬下。
剛剛射出的利箭不僅原路返回,還貫穿了馬匪的胸膛。
“二郎,小郎,香君姑娘,跟緊了!”
李家大郎李墨握著一柄三尺青鋒,緊跟在二管家身後。
在外雲遊十多年,雖然沒有尋得真仙,卻練得一身不弱的武藝,即使面對馬匪,也絲毫不落下風,青鋒劍連連刺出,短短片刻功夫,便結果了兩個兇徒的性命。
“小郎,香君姑娘,莫怕,有二哥在!”
哪怕突圍逃難,二郎李青都沒忘記手裡握著一卷孔聖先賢《論語》,儘管他嘴上安慰著弟弟和未來的弟媳婦,自己卻臉色發白,猶自在強撐。
“別鬆手!”
李小白緊緊抓住武香君柔若無骨,細若滑脂的小手,將她護在身後。
身為男人,這些亡命徒想要劫走他的女人,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跨過。
“請小郎放心,若有個萬一,妾決不苟活。”
武香君雖然嚇得花容失色,卻將髮髻上的金步搖拔了下來,對準自己的脖子,隨時以死亡來保住自己的貞節。
這位蕙質蘭心的弱女子在此時此刻變得格外剛強。
…
第5節…術士
“放箭!放箭!射死他們!”
見久攻不下,馬匪中間有人大喊了起來,弓弦聲大作,一支支利箭如雨幕般射來。
悍匪們幾乎瘋狂了,他們沒有想到在這認小鎮裡竟然遇到這樣的狠角色,居然還不止一個。
“走!走!快走!”
李大虎臃腫的身體靈活的不像話,將射向李家三兄弟的箭矢徒手捉住,隨即狠狠擲了回去,慘叫聲接二連三的傳來。
大管家李富貴更是左挑又擋,不斷將飛過來的箭矢撥開。
但是那些殺紅了眼的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