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人的機會。因此,正是有了孫延這等人物的簽押才讓譚縱得以如此順利辦好。
然而,譚縱去找孫延自然不是為了省事方便,實則還是存了借孫延的名頭的目的。這就好像後世總有些皮包公司喜歡將某某領導參觀,或者老總與某某大佬見面握手的照片高掛牆上,讓人猛一看就覺得這公司大氣。可實際上,指不定那大佬自己都不知道這位老總是幹什麼的,只是被人託了來喝了杯茶而已。
說到底,終究還是個扯虎皮拉大旗的問題。
而譚縱這一次,便是扯了孫延的虎皮,拉的孫延的大旗。有了孫延的名頭在外面,即便王仁要動他譚縱,想必也要三思而後行。至於王仁會不會不知道,譚縱卻是不擔心的——孫延的名頭太響,跺跺腳甚至南京城都要晃幾晃,這次給人當了見證人,那押司敢瞞著才怪,只怕早報上去了!
只不過,譚縱也清楚,孫延的虎皮不好扯,只能算是護身的東西。真要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王仁自己都保不住了,又如何會去顧及孫延的面子。因此,譚縱才會問曹喬木可曾為自己準備退路。
而到了這裡,兩人自然就有了分歧。
蔣五與曹喬木自然是想趁勢將譚縱逼入監察,可譚縱卻是不願意的。因此,譚縱便失去了一道護身符,說不得還是要看準時機抽身離開南京府才行。
然而,譚縱又豈是這般好想與的?蔣五與曹喬木既然做了初一,他譚縱自然不介意做回十五,說不得譚縱就要把這潭水再攪渾一點,至少得把南京府裡頭那些看戲的人一起拖下水來,大家一起抓瞎才行。
“你可瞧清楚了?”春二砰的一聲把手裡的酒碗放下,清黃的水酒灑了半個桌子,把那碟子裡上好的醬肉澆了個渾透,一股膩人的肉香頓時四溢開來。
大頭偷偷嚥了口口水,再把盯著醬肉的賊眼收了回來,這才陪著笑臉道:“春頭,雖然離的遠,可小的肯定沒看錯,那兩個人絕對進了那院子。我還看見了,就是那遭瘟的書生來開的門,過得好一陣子才出來。”
“哦,這可邪性了,這兩人怎會攪和到一塊去的!”春二沉吟一聲,隨手從桌上拾了兩粒銀裸子丟到大頭身上,又揮手把這大頭趕出去。
大頭正退到一半呢,春二忽地又叫住道:“明日個起,你就專門盯著那譚縱。不管他去了哪,見過什麼人,你都要給我報來。這事若是辦好了自然有你的賞錢,若是耽誤了事情,你便準備好鋪蓋滾回鄉下去!”
大頭點頭哈腰著應了,這才從房間裡出來,可立即就被兩個人攔住了。打頭這個長的粗壯,光著腦殼,一副酒糟鼻子即便在夜裡也發著紅。後面一個瘦不拉幾的,穿了身打著補丁的破布衣裳,兩隻手都縮在袖籠裡,這會兒正在風裡頭跺著腳。
“大頭,春頭賞了多少?”光頭一把抓住大頭的肩膀,手臂一用力,不自覺間就把大頭給拎了起來。
“死光頭,快把老子放下來。”大頭吃疼,這回都疼的變了臉色,偏生不敢放大了聲打擾裡頭春二的興致,只得啞著嗓子說話:“再不放下來,今晚就沒你的份了。”
那邊光頭得了威脅,不僅不怒,反而聽話的很,又給大頭揉了回肩膀,這才諂媚著問大頭道:“大頭哥,春頭到底賞了多少?”
“嘿嘿,瞧瞧這是什麼!”大頭手一舉,立時把一粒銀裸子拿了出來,在月光下亮堂堂的直閃花了光頭和那瘦麻桿的眼。
“春頭果然豪氣,竟然直接賞了銀子,看來晚上的酒錢有著落了。”光頭一高興,直接就給大頭手上的肩膀上來了一掌,直把大頭推的一個踉蹌,差點站之不住。
那邊瘦麻桿見了銀子,眼睛也是一亮,可他卻不似光頭這般莽撞,只是跺著腳道:“大頭哥,快把銀子給了我,我去給你們沽了酒來。”
“你小子可別給我偷賬,我明日個可會去問。”
“您就放心吧,我哪次偷藏過東西?”瘦麻桿連忙一陣指天指地的發誓。
大頭狐疑了半晌,終究還是信了他,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引起遞了過去:“你小子手腳麻利點,這可快宵禁了,你莫要被那些軍漢逮了去作一晚上的狗蹲!”
“您就等著吧,老地方見。”得了銀子,瘦麻桿也不覺得冷了,拔腿就走,三抹兩轉的迅速消失在黑暗裡。
春二這一晚上也沒休息好,手底下的青皮一撥一撥的回來報信,有的身上還帶著刀傷,桌面上放好了的十幾粒銀裸子用光了不說,那些受了傷的還得了些閃花眼的銀錠子,還被春二好生囑咐了一番。
直弄到半夜,兩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