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來到屯馬鎮已是晌午時分了,阿斯哈爾按照古努爾的囑咐,到商店裡置辦齊了家裡日常所需物品,還特意給阿萊挑了一頂帽子。小夥子戴上新帽子,對著商店窗戶一個勁臭美。小夥子是特意來送行的,以便把叔叔的坐騎牽回去。
“記得住回去的路嗎?”
“哎喲!記得住,記得住,你都問了多少遍了。”阿萊有些不耐煩了。
“我這一走,家裡的事就全靠你了,奶奶年齡大了,颳風下雨的時候,要讓她多穿一點,要是她不舒服了,你就去牧場醫院找郭大夫……”不知是怎麼了,阿斯哈爾自己都覺得自己今天有些貧了。
“那我走了。”嫌叔叔嘮哩嘮叨沒個完,阿萊急著上路。
“你等會兒。”阿斯哈爾又到路旁的饢坑前買幾個熱饢回來,交給阿萊說:“路上別貪玩。”
“知道了。”阿萊啃著饢頭也不回地走了,到底還是個孩子,他甚至連一聲再見都懶得說。
阿斯哈爾目送著侄子隱沒在胡楊林盡頭,這才背起搭褳到路邊去搭便車。
集鎮正是熱鬧的時候,商販的叫賣聲,汽車的轟鳴聲,高音喇叭裡刁德一剮鍋底的依呀聲,被捆住四蹄的老牛拼死掙扎的叫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阿斯哈爾無心旁顧,他站在十字坡口,頻頻揮動著胳膊,各種車輛從他面前呼嘯而過,卻沒有一輛肯停下來。
除了烏圖布拉克,阿斯哈爾長這麼大,還沒到過更遠的地方,在他的心裡,故鄉的草原就是天底下最美的草原,霍牧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
“朋友!嘗一嘗,沒結過婚的羊羔子肉,不香不甜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