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鬥嘴,心裡的苦悶,永遠都只有自己知道吧!
十月,校運動會。葉中華給我報了女子一萬米,他一定是和我有仇,他是班長,他公報私仇,以權謀私。
一個班兩個人,一個年級十個班,葉中華說,只要堅持下來就有分拿,一圈四百米的操場,要二十五圈,他為什麼不下來跑跑看,他的腿那麼長,鐵定累死他。
但我還是上場了,我們班只有我一個人。上場的時候才發現,整個比賽也就七八個人上場,我賣命地跑,葉中華在場下給我敲鼓助威,帶動大家為我加油。我不負重望,第一個跑過終點,回頭看看,全場只有我自已在跑,其餘的人都提前下場了,只有我一個人傻乎乎地跑完全程。
葉中華在終點接我,扶著我下來,我的腿已經快斷掉了,氣也喘不上來了,整個身體向一堆爛泥一樣。走到場邊,迎面過來一個人,深藍色的衣服。走到我面前,他蹲了下來。
是蕭雲海的臉。
第三十章
蕭雲海臉上帶著笑,穿著警服的他,還真是有夠帥呢。我馬上甩開葉中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也有勁了,直衝著蕭雲海就撲了過去。
“是誰把你熊成這樣啊?我要謝謝他。”蕭雲海第一句話,就是調侃我。
“他。”我回頭指了指葉中華,“就是這小子。”
蕭雲海和葉中華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大會那邊要我去領獎,葉中華替我去了,讓我們能聊會兒天。
“怎麼都不找我,一個多月了,你可真夠狠的。”我照著他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
“疼啊,輕點。”蕭雲海不敢叫,也不敢躲。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我明天要去受訓,要三個月。”操場人太多,他把我拉到林蔭路上,這邊人少一點。
“啊?這麼久啊?”我有點不捨,三個月,差不多一百天,真的很難過呢。
“可以寫信嗎?”我問。
“還不知道。”他坐在石椅上,“重點高中,裝置就是好啊!”
“那你什麼時候走?”
他抬手看了看錶,“還有兩個小時。”
我有點不開心,就兩個小時,我不能陪他,我還有一項比賽,標槍。也是在下午,不可能不參與的。
很短的相聚,又要分離。
“要是有休假,我再來看你。”他摸摸我的頭,“好好讀書,別想太多了。”
什麼叫想太多呢?
葉中華來叫我,那邊開始檢錄了,要我回去。蕭雲海也要走了,他依然帶著笑,“幫我照顧這丫頭。”
“好。”葉中華爽快的答應著。
真的能兩情若是久長情,又豈在朝朝暮暮嗎?
“你哥?”葉中華問。
我搖頭。
“叔叔?”他又問。
我又搖頭。
“別告訴我,你犯了什麼事,警察要來抓你吧!”葉中華大笑道。
我不理他,廣播正在找我,我可要快點去報到了。
三個月,真的是很長很長的日子呢。
晚上,回家的公車上,葉中華幫我提著獎品,我沒時間送蕭雲海,也沒時間陪他,他只來看了我一眼,匆匆忙忙地,感覺,很缺憾。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受。
“你不應該不開心,今天拿了兩個獎,明天回班裡還有獎金拿。”車裡人多,沒有地方坐,只要都站著。
“開心,是一種感覺吧!其實我也開心啊,只是表達不出來罷了。”我聳聳肩。
“夏雨柔,你給人的感覺,象個怪物。”
其實心裡的事,只有自己才知道吧,別人,是怎麼都理解不到的。人心的複雜,是他人無法體會的。
蕭雲海的第一封信和寧蘭的信一起到的。我左右翻看,還是決定先看蕭雲海的。
信很短,一頁紙都不到,無非是講在營裡訓練的事,他說,很累,每天回訓練回來就想睡覺,說他現在一頓飯能吃三個饅頭,現在又黑又瘦。通篇,一個想我的字都沒有。難道,他還不好意思?
寧蘭的信就要長得多了,她寫秋暮楓最終打敗洪大剛,進入學生會,現在在學校很風光,有許多女生注意他。寫大頭上星期把腳摔了,回家休息去了。寫大偉在人家宿舍底下唱歌,被人潑了涼水。最後,她寫,何永新想和她復和,問我的意見。
我想了半天,才在回信中給她寫到:如果你明知道一個人一定會傷了你一次一次又一次,你會不會給